“哈哈,温院长,各位同僚,这两个月,本使亲自坐镇,指挥人手,于边境要道设卡十三处,拦截劝返云壤逃难散修、流民逾三千人,击溃大小流寇团伙七支,斩杀筑基匪首三人!更组织修士队伍,三次扑灭大规模南迁蝗群,保得后方三郡百姓未受虫害!”
观察使令牌中,传出萧玄策那带着明显炫耀的声音。
“此外,本使开仓放粮,赈济沿途百姓,发放粮草三百石,救治伤病数百人。如今北界沿线,百姓无不感念学院恩德,称颂仙朝仁政!本使虽疲累,但见百姓安居,心中甚慰!”
萧玄策话里话外,都在标榜自己的功绩和仁德。
紧接着,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响起,是另一位观察使徐言:
“萧兄在北边劳苦功高,令人钦佩。徐某不才,这两个月多方奔走,协调各宗门家族,软硬兼施,倒也勉强凑集了五千石粮谷,以及一批药材,现正整装待发,将来陆续运往学院。虽杯水车薪,但愿能稍解学院统筹南境抗灾燃眉之急。”
“好,甚好。”
温玉衡那平和温润的声音响起,“萧观察使保境安民,徐观察使筹措物资,二位皆尽心竭力,辛苦了。学院会记下二位的功劳。”
得到院长亲口肯定,萧玄策更是得意,话音一转,带着几分戏谑问道:
“对了,温院长,还有那位……南境观察使楚昭呢?上任也两月有余了吧?怎么这共议开了几次,从未听楚师弟发过一言?莫非是南境太过太平,无事可奏?还是说……楚师弟年轻,初次担当大任,遇到了难处?”
徐言轻笑一声,接口道:
“萧兄说笑了。楚师弟能得院长破格提拔,授予观察使之职,定有过人之处。或许……是南境物资匮乏,筹集不易,楚师弟不想空口白话,故而沉默?毕竟,这观察使之职,首要便是筹措物资。若两手空空,确实……不好交代啊。”
令牌那头沉默了片刻,才响起楚昭平静无波的声音:
“温院长,萧师兄,徐师兄。楚昭见过各位。方才修炼,未及时回应,抱歉。”
“徐师兄所言不差。南境这边,旱情持续,民生维艰,各宗门家族亦是捉襟见肘。楚昭这两个月奔走下来,确实……没凑到多少物资。让院长和两位师兄见笑了。”
“哈哈,楚师弟何必妄自菲薄?”萧玄策大笑,语气中充满优越感,“年轻人嘛,经验不足很正常。这次不行,下次再努力便是。温院长仁厚,定不会苛责于你。”
徐言也淡淡道:“楚师弟尽力便好。毕竟南面情况特殊,多山地,少良田,强求不得。”
温玉衡的声音依旧平和:“楚昭,你无需有太大压力。观察使之职,重在协调,物资筹集量力而行即可。切莫为了完成学院任务,强征暴敛,反害了当地百姓生计。有多少,便交多少吧。”
“是,多谢院长体谅。楚昭明白。”
又简单交流了几句情况,这次短暂的共议便结束了。
观察使令牌的光芒黯淡下去,恢复了平静。
楚昭将令牌从眉心收回,握在手中,轻轻叹了口气。
自从领了观察使一职,他就把这令牌还有共议功能这茬给忘了。
还是陈老昨日通过洛曦瑶辗转传讯,“你小子是不是拿着观察使令牌跑路了?两个月屁都不放一个”,他才想起来,今天正好感应到令牌波动,便接入说了几句。
他起身,走到竹屋窗边。
竹窗推开,带着干燥土腥气的风拂面而来。
窗外,清霜小筑的庭院中,那些耐寒的灵植似乎也因缺水而显得有些蔫头耷脑。
远处山色灰黄,少了往日的青翠。
时令已进入二月下旬,冬寒未完全褪去,但春天的气息并未带来湿润,反而让那份持续的干旱感越发明显。
天空是高远而寡淡的灰蓝色,不见云彩。
闭关两月有余了啊……
楚昭心中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