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语气带着一丝不忍：“在山庄外围，我们发现了一大片集中焚烧的尸骸。焦黑粘连，难以计数，但粗略估计，不下数百具。看情形，应是被集中杀害后，再焚毁的。手法……极为酷烈。”

玄尘真人叹了口气：“仓库那边，倒还有些不怕火的矿石、精铁锭，以及少量品质不错的灵石原矿，散落各处，他们走得急，并未带走。但这点东西，证明不了什么。”

楚昭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：“毁尸灭迹，断尾求生。这位夏世子，年纪不大，行事倒是够狠够绝。眼下，除了我这张嘴，再也拿不出任何能直接指证镇海王府的铁证了。空口无凭，他们大可反咬我诬告，甚至给我安上一个袭击王府世子、纵火毁庄的罪名。”

红袖和玄尘沉默。

事实确实如此。

对方这一手，虽然损失惨重，但却干净利落地斩断了证据链。

没有账本，没有密信，没有活口，仅凭楚昭一面之词，在镇海王府这等庞然大物面前，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
半晌，楚昭忽然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忽：

“也好，至少让我看清了，这沧州，这大夏的水面之下，漩涡有多大，水有多浑。玄尘。”

“老夫在。”玄尘真人立刻应声。

“那些还没烧毁的矿石、灵石，还有些散落的、或许能用的金属材料，你带人全部收拾带走。蚊子腿也是肉，放在这里也是浪费，带回宗门，总能派上些用场。”

“是，老夫这就去办。”

玄尘真人躬身领命，转身去安排弟子们清理那些残余物资。

红袖看着玄尘真人恭敬离去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好奇，低声问道：

“大人，玄尘宗主他……似乎对您……”

楚昭笑了笑，并未隐瞒，简单解释道：“他知道我的身份神秘，但并不清楚我是血海罗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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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袖了然点头，不再多问。

“好了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楚昭收敛心神，对红袖道，“虽然证据没了，但我们这趟……也不算白来。准备一下，带上所有人，我们回去。”

“是，大人。”

当夜，众人便驾驭着飞剑，带着从废墟中搜集到的少量残余物资，悄然离开了这片山谷，返回青云剑宗。

翌日。

回到熟悉的赤炎营地，楚昭第一件事，便是将自己在断流山庄光顾的那十多座仓库时，塞得满满当当的十几个储物袋，全部交给了负责后勤的白面。

“仔细清点，分类造册。”

白面领命，带着几个最细心可靠的账房，一头扎了进去。

这一清点，就花了足足一天多的时间。

第二天傍晚，白面捧着一摞清单，激动得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楚昭营房：

“大、大人！了不得！真真了不得啊！清、清点出来了！”

营房内，楚昭、红袖，以及闻讯赶来等人，都看向白面。

“大人！诸位！这次……这次咱们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