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又简单商议了几句营地近期的防卫和其他杂务，楚昭便让红袖带他去找老刀。

水源问题，是比粮食更根本的生存危机。

老刀此刻正带着几十号人，在青云山脉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坳里忙碌。

这里正在修建第二座规模较大的蓄水坝，主体已初见雏形，从高处山涧引来的涓涓细流，正顺着新开的沟渠，注入下方刚刚蓄起一小半水的坝区。

见到楚昭和红袖联袂而来，老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，抹了把汗，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，迎了上来：

“大人！红袖老大！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他看着正在缓慢上涨的水位，感慨道：

“多亏了大人您有先见之明啊！两年前就力排众议，带着咱们在这山里修水库、挖水渠。当时好些兄弟还不理解，觉得费力不讨好。现在可好，今年雨水少得可怜，要不是有之前修的那座大水库撑着，咱们营地今年开垦的那些田，恐怕都得欠收，甚至绝收！那才真是要了命了！”

楚昭走到坝边，看着那细细的水流，眉头却并未舒展：“老刀，这水流……似乎小了些？眼下这蓄水量，恐怕满足不了日后需求吧？”

老刀脸上的笑容淡去，叹了口气：“大人您看出来了。是不太乐观。这已经是能找到的、附近最大的一处稳定水源了。可这出水量，一天比一天少。我估摸着，就算这座新坝修好蓄满，加上之前那座，恐怕也只够咱们营地、新村，还有山上宗门紧巴巴地用上大半年。若是旱情再不缓解，或者用水的人再增加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我路上听说北边几郡，情况更糟？”

“何止是糟！”

老刀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后怕，“我从几个从北边逃难过来的行商和散修嘴里打听到，沧州北边靠近云、壤两州的那几个郡，好些地方河水断流，井水干涸，灵田直接成了死地，今年秋收……几乎是颗粒无收！好多村子、小镇都空了，人全跑光了！那才叫惨！”

红袖在一旁补充道：“官方封锁了消息，只说有旱情，让各地自救。但灾民南逃是瞒不住的，各种传言早就私下里传开了。老刀听到的，恐怕并非空穴来风。”

楚昭叹了口气，流云宗，就在沧州北边吧？林晚棠急急忙忙回去，不知现在局面如何了……

望着山谷下那微弱的水流，他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山中其他水源点，情况如何？都探查过了吗？”

“墨阳和青鸾正在做这事。”

红袖答道，“宗主与我商议过，觉得阵法师对地脉灵气感知敏锐，略通堪舆之术，或许能找到隐藏的地下水源。便让他们带人，在山脉深处勘探。只是……至今还没有好消息传回。”
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