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的是,高洋不喜欢这个大哥。
除了在宫中养了一个虎头虎脑的高延宗意思意思之外,文襄皇帝一系都被刻意淡化。
所以,高长恭家中委实没啥资本。
如今看到了面前的一车财货,说不感动是假的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孝獾呐,别煽情!这可是孤问母后借的,有利息的!
你到了临漳之后可得好好干,不然你这辈子可得卖于我家了!”
高殷跳起来拍了拍高长恭的肩头,不等对方回话,张口打了个哈欠。
“哈~今日太累了,走走走,时候不早了,该休息了!”
说完,高殷朝着四周摆了摆手。
径直朝着自己的仁寿殿寝宫而去。
温慎跟在高殷背后,欲言又止。
他已经掌管财计,肯定要跟着。
“说吧,憋的脸都红了。”
“殿下,是不是给太多了……您不是说今天之后就有钱了吗?”
温慎欲哭无泪。
“阿慎,这个……
扣扣搜搜如何能当伟男子!
孤心意已决!”
高殷咬咬牙说道。
他承认,他刚刚有点儿冲动了。
但是,从那么多东西里面剥离出一些来送人,跟指着所有送人,感觉就不一样。
更重要的是,刚刚的举动,真的很帅!
算了,给孝獾也不可惜,顶多再想办法吗?
高殷心中甚至开始想那个皇帝老登了,你特么别在城里面浪了,回来啊!
你不回来我怎么要钱!
高殷心中狂呼。
不过,想要让高洋乖乖回宫,那肯定得让其在城中玩够了才行。
高殷目前没什么办法。
躺在榻上,可能真的是因为累了。沾床就睡。
沉闷之间,他仿佛又来到了那个明亮的后世,穿着蓝色条纹的肥大衣物,听着耳畔的声音。
这一夜的梦,非常细致,也非常破碎。
他时而在课上听讲,什么“曲辕犁”、“大运河”,棉花、李世民之类的。
时而又在高耸入云的楼上,盯着看不懂的符号,隐隐约约只能够猜到,那上面写的是数额。
时而又身处街巷间,看着四处朦胧的灯光,吸一口气,香气扑鼻。
咕噜噜。
嗯,饿了。
高殷恍然,猛的起身。
茫然看向四周,晨光透过窗棱洒在他的床榻上,形成了不规则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