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最后没有直接改回赵虎。
他在临时身份陈述上写:“旧籍赵虎,现用安哥,拟另定官名。”写到官名一栏时停了很久,最终留下空白。
“为什么不叫赵安?”书吏问。
“听着像把两段人生拼一半。”
他不想继续占死去车夫周安的姓名,也不愿用一个看似聪明的新名字假装问题已经解决。马市生活称呼安哥由他本人保留,不进入周荃弟弟的死亡记录;正式户籍待听审后另选。
秀兰则继续用赵秀兰的婚籍姓名。她没有随丈夫的新生活改称,也不恢复到赵家居住。婚书旁新增一页:夫妻长期分离,丈夫在错误死亡信息与隐瞒下另建家庭,双方无共同居住意愿。
“这算休书吗?”秀兰问。
“不算。”
“那我以后想再嫁呢?”
现行规则仍要求先解除原婚。秀兰不愿今日便决定,申请把是否解除留到三个月后。等待不妨碍她领取已确认的婆母照料费与本人劳动财产,也不让周安借此恢复夫妻权利。
春杏的婚书不能照原样维持,因为上面的丈夫姓名属于死者。她要求保留婚姻成立时的善意与七年共同生活,再将丈夫身份更正附后,而不是宣布旧婚书从未存在。
“若他最终选了新官名,我要不要重新嫁一次?”她问。
“不需要重新办喜宴。”书吏道,“但需补一份双方仍愿维持婚姻的确认。”
春杏看向丈夫:“我现在不确认。”
周安脸色一白。
“我没说离。”她道,“三个月里你把该说的说完,我再决定要不要在新名字旁按印。”
她保住现有婚姻权益,不等于必须立即原谅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