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查的旨意当天就下了。
李世民红着眼睛,只说了一句话:“查。彻查到底。朕要知道,是谁放的火。参与的人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语气平静得可怕,却藏着滔天的杀意。
查案的效率极高,不到一天,就查到了魏王府头上。
抓住了两个放火的死士,搜出了魏王府的令牌和金银,还有和李泰心腹往来的书信。
证据确凿,无从抵赖。
消息传到李世民面前时,他正在东宫显德殿坐着,对着承乾用过的书案发呆。
听完禀报,他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内侍都以为他没听见,小心翼翼地抬头,才看见皇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底却黑得像深潭,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戾气。
“李泰……”
李世民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却字字冰寒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居然还以为青雀只是争强好胜,只是心胸狭隘了些。
没想到,他居然这么狠。
居然敢放火烧东宫,敢害死他的亲兄长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 李世民闭上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魏王李泰,居心叵测,谋害储君,罪大恶极。废为庶人,流放巂州,永世不得回京。其党羽全部捉拿归案,腰斩弃市,株连三族。”(额额,三族父族,母族,妻族...这里就不算父族哈)
“陛下……” 内侍愣了一下。
腰斩,株连三族……
这也太狠了。
“怎么?” 李世民睁开眼,眼神冷得像刀,“朕的话,你听不懂?”
“奴才不敢!奴才这就去传旨!” 内侍吓得一哆嗦,连忙退了出去。
殿内又恢复了死寂。
李世民抬手,轻轻抚摸着案上那支承乾用过的笔。
笔杆光滑,是常年握出来的痕迹。
青雀想争太子之位,他不是不知道。
他以为只是兄弟间的小打小闹,以为自己能掌控住局面。
是他的纵容,养出了李泰的狼子野心。
是他的偏心,害死了承乾。
这笔账,该算。
不仅李泰要偿命,所有参与的人,都要给承乾陪葬。
至于流放路上……
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不会让李泰活着到巂州的。
害死了他的儿子,还想痛痛快快死?
没那么容易。
他要让李泰尝尝,什么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三天后,李泰被押着离开了长安。
流放路上,他还喊着要见父皇,说自己是被冤枉的。
可押送的人根本不理他。
走到半路,就传来了 “庶人李泰不堪折磨,暴病身亡” 的消息。
李世民听到禀报时,正在给李承乾的墓碑上题字。
他手里的笔顿了顿,只淡淡说了句 “知道了”,便再无别话。
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没人敢问。
只是从那以后,李世民再也没提过李泰这个名字。
仿佛这个儿子,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