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平时那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贱气，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稳重和力量。

“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
“谁稀罕亲你啊。”

顾渊看着沈清寒那依然紧闭的双眼。

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，仿佛能穿透黑暗，直接看进沈清寒的灵魂深处。

“放心吧。”

“只要你一天没醒过来，我就一天不会动你。”

顾渊把手收回来，替她把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。

“我说过，我拿了你妈的五百万。”

“这辈子，我就只吃你这一碗软饭。”

“以后有老公在。”

“二叔也好，那些商界的老狐狸也罢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。”

“谁也别想欺负你一根头发丝。”

这番话。

顾渊说得很平静，没有慷慨激昂的表演，也没有故意拔高音量给老丈人听。

就像是两个相濡以沫的夫妻，在深夜里最寻常不过的呢喃。

病床上。

沈清寒那因为羞愤而狂跳的心脏。

在这低沉而温柔的声音中。

竟然。

奇迹般地，慢慢平息了下来。

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，从狂乱的锯齿，逐渐恢复成了平稳柔和的波浪。

【他……他居然没亲下来？】

【他刚才是在……安慰我吗？】

沈清寒的内心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
她明明应该恨透了这个无耻的混蛋。

恨他夺走了自己的清白，恨他拿着自己的钱在外面招摇撞骗，恨他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折磨自己。

可是。

当顾渊那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眼角时。

当听到那句“以后有老公在，谁也欺负不了你”时。

沈清寒心底那座坚不可摧的冰山。

竟然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害怕的裂痕。

【顾渊……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】

【你明明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。】

【为什么……你的手指，会那么温暖？】

【为什么……我会觉得，你刚才说的话，是真的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