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说,路泽能和星聊得来,多少说明了他的脑回路也和星一样异于常人。

结论:两个屑人。

贝拉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盯着路泽看了好一会儿,试图从这个人类的表情里找出一丝正常反应的痕迹。

恐惧、绝望,或者至少是对眼前崩坏兽潮的敬畏。

但她什么都没找到。

这个人在经历了幻境中那一爪子之后,在看到塔下铺天盖地的崩坏兽群之后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正经念头,居然是空间传送真方便。

不过话说回来,这倒也不是不能理解。

空之律者的权能确实方便。至少路泽心里是真这么认为的。

要是自己有这本事,遇到危险直接传送走,多省事。

但重点不在这里。

塔下的崩坏兽群还在聚集。

雪原尽头,还有更多灰白色的身影从地平线方向涌来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片冰原,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灰色巨网,而巴比伦塔就是这张巨网里唯一的猎物。

然而更让人心底发寒的,不在外面,而是在脚下。

塔内的崩坏能浓度在西琳律者化的那一瞬间急剧飙升,从底层到顶层,从实验区到生活区,无处不在的崩坏能像无形的潮水一样灌满了每一层楼层。

那些曾经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、穿着制服的技术人员、拿着记录板的实验助手。

几乎所有留在塔内的人,都在崩坏能浓度越过临界值的那一刻被瞬间转化成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