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警灯的红蓝光扫过建国路的梧桐树干,二十三个孩子被依次抱上救护车。最小的念念被女警员裹在厚毛毯里,怀里还紧紧攥着那个掉了耳朵的棕熊,进车前还伸出小脑袋,对着林默挥了挥肉乎乎的手。林默靠着警车引擎盖点了点头,指尖的烟直到烧到指腹才回过神,掸了掸烟灰转身上车。
两个小时后,“夜莺”江曼已坐在审讯室的硬椅上。特制强光灯打在她脸上,没了福利院护士服的温柔伪装,她下颌绷紧,一句话都不肯说——直到苏晴把她与盛世生物的往来转账记录、她亲手签字的实验知情书拍在桌上,她紧绷的肩膀才垮了下来。
“我说。”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我们在国内的核心窝点,是市中心的盛世生物科技有限公司。对外说是做抗癌药研发,实际上,那就是‘净化计划’基因武器的生产车间,所有收集来的孩子,都往那儿送。”
林默捏着审讯记录的指节泛白,纸页边缘被他捏出深深的折痕。他转身往局长办公室走,走廊的冷气吹得后颈发僵,口袋里父亲留下的弹簧刀硌着大腿,凉得透骨。李局长是父亲当年的老班长,也是警队里为数不多知道“731计划”存在的高层。推开门时,李局正对着桌上父亲的老照片发呆,茶缸里的茉莉花茶早就凉透了。
“李局。”林默把审讯记录和涉案名单放在办公桌上,指腹点了点最上面那个加粗的名字,“证据确凿,请求立刻对盛世生物展开突袭。”
李局的目光落在纸上,眉头瞬间拧成疙瘩,抬头时鬓角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几分:“张启明?真的是他?”
“是他。”林默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,每个字却咬得很重,“他利用副支队长的职务,三年来给影子组织递了十四次行动情报。我父亲当年查到他头上,从办公楼楼顶坠楼,不是意外,是他推下去的。”
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默,窗外的风卷着梧桐叶刮过玻璃,沙沙声像极了凌晨福利院的动静。李局沉默了整整三分钟,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,按号码时指节带着沉郁的力道:“我是李正,通知武警总队直属大队,一小时后到市局待命,配合特警支队执行抓捕任务,全程保密。另外,安排内控组悄悄控制张启明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挂了电话,李局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,抬头看向林默,目光里有老战友后辈的期许,也有沉甸甸的信任:“林默,这一仗,你打头阵,我给你兜着底。”
清晨八点五十分,盛世生物楼下的人行道还挤着赶早班的路人。不起眼的商务车里突然冲出来一队穿防弹衣的特警,警灯瞬间染红了半条街,路人慌慌张张往两边躲。林默握着破门锤,对着玻璃大门喊了一声“撞”,厚重的钢化玻璃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成碎块,他第一个冲了进去,枪声瞬间在空旷的大厅炸开。
“警察!所有人员靠墙蹲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