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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止。”苏晴点开户名下面的最新一条转账备注,追踪软件爬出来的隐藏信息清清楚楚显在屏幕上,是一串精确到分秒的坐标,正好对应沧澜号货轮的装货舱位,“他怕举报没用,早就把具体位置给咱们留好了,就等着有人能看见这条记录。”
满屋子又是一阵寂静,柴油灯的火苗柴油灯的光晃了晃,将王浩年轻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任谁都能想到,这十八年来,他揣着杀父之仇,拿着仇人的钱,日日在仇人眼皮底下苟活,忍了整整三年就为等今天——连死都不怕了,就等着把这群狗东西拖下水。
林默掏出备用手机,翻出存了好几天的号码拨过去。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起,那边背景是货轮马达轰隆隆的轰鸣,一个年轻人压得极低的声音传过来:“林警官,我等你电话三天了。”
林默握着手机,声音沉而稳:“我们已经知道了所有事,你现在在哪?”
“我在沧澜号的货舱底层。他们把文物都藏在底层暗舱里,入口就在三号货舱的粮食袋底下,一共一百七十二箱官窑,全在那儿。”王浩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,却咬字清晰,“赵山河今天傍晚就会上船,赵天成现在就在仓库门口堵你们——等你们进了埋伏,他就开船,凌晨两点涨潮准时出港。我刚才把舵机的油路堵了,他们一时半会儿修不好,最多能拖三个小时,你们得快点来。还有……我爸当年的笔记本,藏在老房子的房梁上,他把赵山河和周正雄第一次走私的货单记在上面了,地址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,那边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踹门的声音,有人怒骂:“你他妈在这干嘛!”王浩闷哼一声,电话里随即响起撕扯的动静,最后一声钝响后,线路彻底中断,只剩忙音“嘟嘟”地在满屋子人耳边回响。
林默挂了电话,将腰里的枪抽出来推上膛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所有人跟着站起身,子弹上膛的声音接二连三,整齐得像仪仗队的步伐。他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侧过头看向满屋子人——额角的血还在往脖子里渗,眼睛却亮得吓人:“赵天成在门口等着我们,那我们就先收拾了门口的狼,再去码头收网。王浩把命都堵在这了,咱们不能让他白等。”
他一把拉开仓库门,外面的月光亮得扎眼。赵天成带着十几个拎枪的人堵在门口,脸上还挂着那副虚伪的笑,刚要开口说“各位久等了”,就见林默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。
柴油灯的光从门里漏出来,照清了林默脸上的冷意,也照清了他身后一群蓄势待发的队员。赵天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——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戏,怎么就提前露了馅。
“你那个境外空壳公司的账户,钱转得挺顺啊。”林默勾着嘴角笑,声音冷得能冻掉骨头,“可惜,你千算万算,没算到王浩留了最后一手。”
赵天成的脸瞬间惨白,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。
仓库外的风卷着海腥味吹过来,混着隐隐的硝烟味——收网的时候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