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……我对不起你爸……当年我要是敢站出来,他也不会死……」林灵英喘着气,手慢慢往上抬,摸了摸林默领口的警号牌,嘴角露出一点笑,「你们林家……三代都是警察……没给警徽丢人……郑凯……赵国栋……都抓住了……我能去见你爸了……」
手一垂,那只温热的手彻底凉了下来。林默抱着爷爷的身体,坐在墓碑前的青石台阶上,山风卷着松涛响,远处鞭炮的硝烟气飘上山,混着鲜血的腥气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王衡跑上来的时候,就看见林默低着头,怀里抱着林灵英,肩头轻轻抖着,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密钥的纸条,指缝里全是血。
救护车的声音停在墓园门口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来的时候,林默慢慢站起身,把爷爷轻轻放在担架上,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。阳光穿过松枝,落在他染血的警服上,那枚警号牌亮得晃眼。
「密钥拿到了?」老李跟着上来,拍了拍林默的肩膀,声音里全是感慨。
「拿到了。」林默把纸条递给老李,掏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那串二十年来从来不敢碰的链接,输入密钥,点击了发送,「发给中央督导组、省纪委、省厅,全都发了。」
半小时后,省纪委发布第二份通报,原省人大副主任赵国栋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接受审查调查,通报发出不到两个小时,躲藏在市郊别墅的赵国栋被专案组控制,他家里搜出的三亿多现金,堆得客厅满地都是。那些当年跟着郑凯、受赵国栋庇护的漏网小鱼,一夜之间被全部抓获,滨海市的大街小巷,鞭炮声响了整整一夜。
那天晚上,林默坐在爷爷和父亲的墓碑中间,把那枚密钥和爷爷的老花镜一起放进了棺木。江风从山边吹过来,带着江水的咸腥,也带着鞭炮的硝烟气,他对着两块墓碑轻声说:「爹,爷爷,任务完成了,全都结束了。」
第二天早上,林默换上全新的警服,戴上警帽,走进了省厅的大门。门口迎接他的老李,递给他一张调令,调他去省厅扫黑除恶总队任职。林默接过调令,抬头看着门口高悬的警徽,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,那道胳膊上的疤痕像一枚勋章,亮得耀眼。
林家三代人走了二十年的讨公道之路,终于走到了终点,而林默新的从警生涯,才刚刚掀开第一页。那片藏了二十年的黑暗,终于被阳光彻底照亮,再也没有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