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混杂着硝烟味,浸透了林默的警服。他靠在警车旁,胸口的钝痛让呼吸都变得困难,刚才爆炸的气浪至今还在耳边嗡鸣。李锐蹲在他面前,正用急救包给他处理额头的伤口,年轻警员的手有些发抖。
“头儿,你流了不少血。”李锐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特警队已经到了,要不你先去医院?这里有我们。”
林默摆摆手,目光越过雨幕,落在被炸毁的低温库入口。那里此刻正腾起滚滚浓烟,消防队员正在努力控制火势。“‘静的眼睛’还没找到。”他声音沙哑,从怀里掏出那个被熏黑的黑色手提箱,“而且,这份名单……”
名单上,父亲林建军的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。第七个容器,目标是他。林默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:“李锐,你带两个人,仔细搜查爆炸现场,特别是那些金属罐的残骸,注意寻找任何类似培养皿的碎片。我去搜查冷库的其他区域。”
“可是头儿,你的伤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林默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他知道时间紧迫,那个隐藏在暗处的“内部人”随时可能再次出手。
李锐咬了咬牙,用力点头:“是!”
林默拖着伤腿,重新走进冷库。与低温库的惨烈不同,这里的主体结构还算完整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。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,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和生锈的金属架。
他想起张涛的话:“静的眼睛在冷库。”林静的钢笔里藏着的纸条,绝不是随便写的。那个“眼睛”,必然与父亲笔记里的“衔尾蛇视觉神经接口”有关。
林默沿着墙壁,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。突然,手电光在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柜前停住了。柜子上了锁,但锁孔有被撬动的痕迹,显然有人比他更早来过这里。他用多功能刀撬开柜门,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十几个牛皮纸袋,上面贴着泛黄的标签。
“90年代走私货物清单?”林默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纸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纸张已经脆化,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。记录的全是各种违禁品的名称、数量和交易日期,从高档烟酒到电子产品,甚至还有一批标注着“特殊医疗设备”的货物。
他快速翻阅着,心跳越来越快。这些文件详细记录了一个庞大的走私网络,而交易地点,多次提到了“深海冷链”。
“头儿!”李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带着一丝激动,“你快过来!”
林默快步走过去,只见李锐站在一个被爆炸气浪掀翻的金属架旁,手里拿着一个同样是牛皮纸包装的文件夹。“这是从架子下面找到的,好像是被特意藏起来的。”
林默接过文件夹,上面没有任何标签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和一份手写的报告。照片上是几个穿着便服的男人,站在码头的集装箱旁,其中一个男人的侧脸,让林默浑身一震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林建军!
“这是……95年的照片?”林默看着照片背面的日期,手指微微颤抖。照片上的父亲比记忆中年轻许多,眼神锐利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