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只拳头贴着刀身送来,猛烈砸中楚狂胸口。
楚狂后背瞬间撞上木架。
腐木断裂。
他连人带木头摔进矿泥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又被他硬咽了回去。
副官停在几步外。
“淬体境杀几个废物,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
楚狂用解骨刀撑地。
“你急什么?”
“马上轮到你。”
副官脸上最后一点耐心消失。
长刀向下。
楚狂拔刀翻身。
刀气擦过腰侧,劈开地面,矿泥和积水同时向两边翻涌。藏在泥下的一片暗红药膏露了出来,很快又被浑水盖住。
副官没有注意。
楚狂却闻到了味道。
腐心草药膏被矿水泡开以后,原本发苦的气味正在变淡,左肩鸦死咒渗出的浅黑毒性则被矿粉吸住,混成了一股近乎无味的潮气。
这是他进矿坑后留下的第二条路。
辨毒,先找矿水里的灰绿矿粉。
配伍,再用腐心草的麻痹药性压住鸦毒,让两种毒性暂时不冲突。
最后是火候。
矿坑里没有炉火,火把就是炉火。
只要温度升高,藏在矿泥和岩缝里的药性便会一起蒸发。毒性未必能杀气海境,却足够让人的呼吸、视线和动作慢上一点。
只要一点。
楚狂继续后退。
副官一刀接着一刀。
狭长矿道被刀气来回切割,木架不断崩断,碎石砸落,地面那层矿泥也被灵力吹得越来越薄。
楚狂没有再硬挡。
他靠左腿发力,每次只挪半步,让刀锋贴着身体落下。红袍被割开数道缺口,左臂伤口也在动作中不断渗出鲜血。
副官越追越快。
“刚才的狠劲呢?”
楚狂撞上一根木柱。
没路了。
副官抬起长刀,刀锋上的惨白光芒将两侧岩壁照得一片惨白。
“到头了。”
楚狂偏头看向左侧。
一支熄灭的火把卡在岩缝里,布头上沾着油,距离地面那层矿泥只有半尺。
就是这里。
他没有去拿火把。
副官不会给他点火的机会。
楚狂反而松开解骨刀,让刀尖向下垂落,左膝也跟着一软,像是终于撑不住身体。
副官果然改了刀势。
长刀横过来,准备用刀背将他砸倒,再留活口带回去。
楚狂抬起左肩。
故意迎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