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耶律德光……他怎么敢!”
石敬瑭猛地站起身,失态的惊呼出声。
“朕每年奉上三十万匹岁币,割了十六州之地,尊他为父皇帝!他如今竟为了几张图纸,要提兵南下?!”
冯道依旧是垂眸而立,神色不动。
“陛下,狼是喂不饱的...昔日契丹助陛下得天下,看中的本就是中原的膏腴!”
“如今复州出了能以一船之力破数千水师的铁船、还有那能轰塌山崖的火雷,耶律德光定然日夜难眠,举兵南下便是必然。”
石敬瑭眼神闪烁的张了张嘴,最终却是颓然跌坐回龙椅,双手死死抓着扶手。
“立春……距离立春仅一月余日!安重荣和刘知远的大军都不知能否赶到复州,朕上哪去给他弄图纸?!”
要说普天之下的势力他最怕的是谁,那定然是契丹,昔日得契丹相助坐上这把龙椅,他最是清楚契丹铁骑有多可怕......
所以,这数年来他一直战战兢兢,几乎对契丹有求必应。
就是怕其铁骑再度南下,因为他知道...届时整个中原大地,将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这股力量!
“陛下不必急于一时。”冯道拱手,却是声音平缓,“可将契丹索要图纸、欲南下牧马的消息,透给天下节度使!陆安年若不交图纸,契丹铁骑南下,首当其冲的便是中原诸镇。届时,不用陛下催促,那些节度使为了自保,也会逼陆安年交出秘密。”
听到这话,石敬瑭眼神微动,喘息渐平。
随即,咬牙道:“好!就依冯爱卿之计,定要把这把火烧到复州去!”
......
青山县衙,內衙书房。
听风阁的消息很快,洛阳的讨伐令刚出来,次日就通过特殊渠道送了过来。
此时,陆安年身穿标志性的青色长衫,披着大氅,站在舆图前,目光在复州三县与北方边境的交界处缓缓的移动着。
王朴则是站在一侧,手里拿着一卷刚拟好的防务章程,沉声汇报着:“主公,洛阳那边突发讨伐诏书,那石敬瑭怕是已经知晓了潞州那边的情况已经没招了,只能使这驱虎吞狼之计......”
“不过,如此一来局势反而更加复杂了,有了这道诏书,天下诸侯皆有了来攻我复州的由头,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、河东刘知远都是现今最强大的那一批藩镇势力,三县城防必须重新部署调整!”
“我复州三县地理特殊,总体成品字形分布,想攻青山必先取景陵和沔阳,否则我军只需断敌后路,便可形成三面合围之势,若安重荣和刘知远真的率兵来攻,必先取景陵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