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云姿想问是什么人,但是又不敢问,索性说起府里的事情来。
“大嫂,方才喻府的家主来见了大伯,听说昨日喻府被抢了个遍,若不是大伯派的士军到了,只怕府里的人都活不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宜君轻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一上午,府里的门槛都要被踩踏了,昨夜真的是太惊险了,如果不是大伯,后果不堪设想。不对,大嫂,都是你的功劳,如果不是你带我们下山,海匪用巨木撞门的话,大伯他们也活不了,大嫂,是你救了整个邕州城。”孙云姿眼神亮亮的。
宋宜君浅浅一笑:“是我们所有人救了邕州城。好了,你先回去吧,我要歇一歇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宋宜君回来了,思懿居的丫鬟仆妇噤若寒蝉,院子里静悄悄了。
躺上了床,耳边是二夫人的谩骂声,她却毫不在意,顶着这样的谩骂声睡着了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当醒来时,发现院子里静得有些异常。
以往,下人们即便安静,也会有走动做活得声音,现在,竟然是半分声音都没有。
当她要掀开床幔时,神情一凛,抓起床头的香炉就直接砸了出去。
“哎哟!”孙榆简直要被气死了,他一腔的怒火要找人发泄,没想到来时宋氏在睡觉,自己叫了几声都没把人叫醒,只能耐心等着,没想到当头就挨了一香炉。
头上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了,昨天戴盔首,伤口就裂了,今日好不容易重新包扎好,又被砸了一下,孙榆怒吼:“你有病啊。”
宋宜君这才掀开了床幔,趿了鞋子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,一饮而尽:“壹。”
孙榆吓得一个哆嗦,快速地后退了几步:“那个,三弟是因为你死的,你至少要去灵堂磕几个头吧。”
宋宜君放下茶杯,冷冷地看着孙榆:“他不是因为我死的,他是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死的,原本,你们都该死的。”
气死了,气死了,孙榆感觉自己头疼欲裂,疼痛压抑了心中的恐惧:“都是你,如果不是你撺掇父亲,三弟不会死,二叔也不会断了胳膊,都是你这个扫把星。”
宋宜君懒得和他废话,一把抽出了挂着床头的绣鸾刀。
孙榆的理智终于归位,已经顾不得其他了,拔腿就往外跑:“疯妇,你这个疯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