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大仓抬眼扫了毕书文一眼,又落回郝鹏举身上。
“出山?”
毕书文连忙点头:“对,凭您在淮海地界的威望,只要您肯出面,很多麻烦事都能平息。”
谷大仓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上沾的尘土,气场铺开,压得院子里的气氛都沉了几分。
“你做你的省长,我修我的道,咱们互不打扰。”
郝鹏举耐着性子,继续劝说:“谷老,我是真心实意来请您帮忙。”
谷大仓冷哼一声:“不必多费口舌。当年你跟着冯玉祥当小兵的时候,我就瞧不上你。现在你当了省长,我依旧瞧不上。”
他抬手,朝大门的方向一扬,语气干脆利落:“走吧。别在我这道观久留,别脏了这块清净地方。”
郝鹏举脸上挂不住,几番劝说都被顶回来,再留下来只会更加难堪。他狠狠咬了咬牙,压下满腔怒火,抬手示意毕书文:“我们走。”
二人转身,闷头走出三清观。下山路上,毕书文小声叹气:“省长,这谷大仓实在太不给面子,说话半点不留余地。”
郝鹏举脸色铁青,眼底满是恼恨,咬着牙低声说道:“老东西,给我等着。”
毕书文问道:“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他想修道,就让他在山里修道。”郝鹏举沉着脸,迈步走向轿车,“徐州这么大地方,我就不信,少了他谷大仓,我这个省长就坐不稳。”
坐进车里,车门一关,郝鹏举再也绷不住,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。
“这老东西,简直给脸不要脸!”
毕书文在一旁小心劝道:“省长消消气,不必和隐居老道置气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气!”郝鹏举胸腔起伏,“当年四川血战,他是高高在上的师长,我只是个跑腿的小兵。如今我执掌淮海一省,他依旧这般轻看我!”
郝鹏举望着窗外掠过的山林,心里暗暗记下今日这桩难堪,打定主意,往后找机会,要给这个目中无人的老道一点颜色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