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了指后排座位上的纸袋,用一种稀松平常的口吻,
“刚才去商场随便买的,想着可能你会用到。”
姜迟烟往纸袋里看了一眼,是一套女式的休闲套装,外加一双运动鞋。
很显然,是趁着刚才她在温时房间里的时候特意去买的——他在同情她,用他独特的方式。
姜迟烟强忍住鼻间的酸意,很勉强地打趣,
“别告诉我,这些也是你肉眼估摸着尺寸买的?”
牧贺深深看着她,冷淡的眸子里多了些不寻常的东西,
“你先把衣服换上,我带你去吃点东西。”
怕她拒绝,又补上一句,
“我也没吃晚饭,忙活了这么一晚上,陪我吃个夜宵,这要求不过分吧?”
姜迟烟提议去以前租的公寓附近的小吃街,
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来,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那里。想到当初经常和白贤一起在这里打牙祭,已经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。
深夜的冷空气最是冻人,
姜迟烟戴上卫衣的帽子,还嫌不够,把系带也紧紧扎起来,小小的一张脸裹在帽子里,更衬得一双杏眼又圆又大,
她完全没注意到从四面八方向她投来的或打量、或惊艳的目光。
只兴致冲冲地指着不远处的烧烤店,仰着脖子看向牧贺,
“我们吃那个,好不好?那家店我以前经常去,老板和我很熟,还会给我打折呢!”
牧贺把手插进西裤口袋,手指慢慢收紧,才能忍住想要揉一揉这个小白兔的冲动,
他那贫瘠又空洞的内心,似乎正在因为这个可怜的女人而变得柔软。
他不想拒绝她,也不会拒绝她,总是如冰山一般的面孔释放着从未有过的暖意,
“好。”
刚跨进店门,姜迟烟的脚步就猛地停住——
正对门口的位置,白贤刚好抬起头,和她四目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