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外头的喧闹与桃子味儿的风顷刻间钻进车内,清新的空气让时蕴有些不安。
车窗外树木的影子斜下来,压着透明的雪色,时蕴眼皮儿轻薄,长眉冷眸,不说话时很唬人。
桑晚哭时没声音,只是呼吸间的交错停顿,如同一根细细的丝线,密密麻麻的让他闷痛。
他强行把人摆正,女孩眼睛红肿,源源不断的水珠大颗滚落,琉璃色的眸子起了一场浓雾。
他唇色薄粉,带点嫣红色泽,镜片下漆黑的雾光在观察她的表情,又轻附耳过来,呼吸喷薄在少女柔软的,泛着绒毛的耳骨处轻问,“哭什么?”
那好看的白色指骨在女孩眼角轻压,只留下一片茶靡红霜。
“我的兔子...”
桑晚轻轻抬眸,琉璃如冰鸟冻雕,破碎灵清。
时蕴轻呵一声,又重新倚回靠背,他想起了那个被破坏的摄像头,心情本来也不好,可她哭的那么伤心,自己居然又高兴了。
一只兔子而已,最重要的是要用事儿教她,让她不敢,让她怕。
“你私自离开,就会受到惩罚。”
“怕什么,兔子就是不听话的代价。”
镜片处是刚才不知哪来的水,也可能是她哭泣时沾染的热泪,时蕴摘下镜片用温热的指腹随便抹了抹,又重新戴回去。
“你有父亲,可你也有个哥哥。”
时蕴说话时刻意放慢了速度,让她能够在脑子里消化理解,“我是你的亲哥哥。”
“也会是抢走兔子,还有你父亲的亲哥哥。”
他又缓了缓,甚至看向窗外欣赏风景,“不理解也没关系,七天后,我会代替父亲管教你。”
让你知道被控制被掌握的命运。
就像他和他的母亲。
总归是对她太好,也太温柔了,不知道感恩,还要妄想跑走。
在她的世界,只有自己的情况下,再遗弃,她是会像只折翼蝴蝶狠狠坠落,还是会挣扎再起。
总之,都由不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