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深处藏着来自全亚洲的顶级走私货。波斯商人的手工真丝地毯、克什米尔纯羊绒披肩、莫卧儿皇室流落出的顶级宝石,以及中国运来的瓷器和茶叶。
街巷拐角处还能看到算命的婆罗门和盘腿吹笛的弄蛇人。
“路面泥泞,三教九流混杂,您这双靴子踏进去半刻钟,便休想干干净净走出来。”
“怕脏你就回马上缩着,少校。”
没办法,两匹马被留在巴扎外围的石桩旁,交由马夫看管。布兰登带着近身护卫和三四个仆人护着她进入集市。
拥挤的大巴扎里没有给白人老爷留路的空当。这一路走得跌跌撞撞,布兰登几乎是半揽半抱地护着她,在叫卖声与苦力流淌的油汗里劈开了一条路。
浓浓直奔市集南腹那条被称为中国巴扎的街道。
街道两旁的门脸比外头齐整了许多。一间间垂挂着麻帘的小铺子,门头挂着黑漆金字的双语老牌匾。
广泰祥、天宝、源丰、粤东源盛行……
门口还支了小摊子,堆得高高的蒸笼,卖馄饨的,卖汤面的,还有炸油条炸油饼。
浓浓都要哭了。
活了十八年,居然没人跟她说这里还卖小吃。
“不可。”布兰登一把攥住她要往前扑的手臂,语气严厉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:“大巴扎水质浑浊,市井油水污秽,连底层的本地驻军都禁止在街边进食。这些未经军医检验的露天食物极易诱发阿米巴痢疾和热带霍乱,吃了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不会,他们的食物都是滚水做的。”
浓浓反手握住他的手臂,拽着他去买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