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玄色身影倏然掠至,速度之快,在空中留下残影。
来人一手揽住她下坠的腰肢,强劲的力道将她向后一带,另一手挥袖拂出,一掌击在偷袭的太监胸口,使其震飞出去,狠狠撞在假山上,口喷鲜血,萎顿在地。
沈稚岁惊魂未定,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,熟悉的冷松气息将她笼罩。
她抬起头,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是陆昀止。
他脸色阴沉,薄唇抿成一条直线,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翻涌着后怕与未散的戾气,看得沈稚岁心头一颤。
“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陆昀止急声问道,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扫过,揽着她腰的手甚至有些轻颤。
他是跟着她后脚出来的,远远看到这边异动便全力赶来,方才那一瞬,看到她仰面倒下,他的心跳几乎骤停。
“我……”沈稚岁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声音在抖,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,冷汗后知后觉地湿透了里衣。
小腹处传来一阵隐隐的抽痛感,她脸色发白,捂着肚子靠在他怀里,声音带了哭腔,“肚子……肚子有点不舒服。”
陆昀止闻言,眼神骤冷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“传太医!”他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,冷声传令。
立刻有眼尖的内侍连滚爬跑地去传话。
此时,沈稷也带着大批闻讯赶来的禁卫军赶到。
他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刺客尸体和那名被擒住的太监,又看到被陆昀止抱在怀里、脸色苍白的女儿,龙颜震怒:“给朕彻查!揪出主使,夷其三族!”
“父皇……”沈稚岁虚弱地唤了一声。
“岁岁别怕,没事了,太医马上就到。”沈稷上前,看到女儿无恙,稍稍松了口气,随即对陆昀止道,“先去最近的流云阁,朕已让人去传太医和皇后。”
陆昀止略一颔首,抱着沈稚岁,大步朝不远处的宫室走去。
他步履又稳又快,手臂稳稳地托着她,尽量不让她感到颠簸。
沈稚岁靠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疲惫和后怕。
迷迷糊糊间,她看着陆昀止紧绷的下颌线,恍惚地想。
一年前,她遇到危险的时候,陆昀止是不是也是这样,像天神般降临,将她从险境里拉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