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怀眼角抽搐,这个沈栖竹一口一个‘愚钝’,实在可恨。
陈续和到郁交换了个眼神。
到郁会意,看向陆璋。
陆璋接到眼神,想了想,出列奏对,“殿下,若二十日后证明探马所言不虚,又该如何?”
蔡进‘嘶’了一声,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没想到沈栖竹却是附和起来,“陆大人所虑极是。”
接着她视线转向陈续,“承安王,你认为该当如何?”
陈续眼皮一跳,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。
陈续甩了甩衣袖,负手回道:“臣以为,事关国本,可以问问太后和宗室的意思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针落可闻。
这是明着要皇室合议继位人选了。
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,目光全都集中到沈栖竹身上。
就连她身后的谦顺跟谦和都忍不住握紧了佩刀刀柄,余光盯着沈栖竹,随时等着她示下。
出乎所有人预料,沈栖竹不仅没恼,反而点了点头,“承安王说得有道理,本殿也觉得应当如此。”
不等众臣如何,她又话锋一转,“可惜承安王有所不知,太后受探马消息蒙蔽,昨日惊悸昏厥,至今卧床不起。”
陈续猛地一惊,抬眸瞪向御台之上。
到郁也是瞳孔大震,脑子转个不停,思绪翻涌。
其余朝臣心思各异,却都默契地不吭声,等着听她的后话。
沈栖竹波澜不惊,缓缓言道:“太后凤体欠妥,本殿本该侍奉左右的。”
她略微一顿,摸着自己斗大的肚子,叹了口气,“可惜本殿身怀龙嗣,益州的消息又弄得本殿寝食难安,即便勉强去了,怕是也要让含章殿的人分神来照顾本殿,倒是给含章殿添乱了。”
说到这,沈栖竹拢了拢手炉,无奈道:“所以这几日只好劳烦承安王给含章殿侍疾了。”
陈续眉心一跳,只觉不妙,下意识推拒,“宫中多是女眷,臣留宿恐怕不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