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被液氮雾气疯狂倒吸的墙缝,在凌天眼中不再是建筑瑕疵,而是一个还在喘气的伤口。
“装修不错,可惜没留门。”
凌天手中的【破甲重锥】在空气中挽了个沉重的暗红色虚影。
与其说是凿,不如说是某种暴力的“挤压”。
尖锥触碰墙面的瞬间,螺旋状的劲力像钻头一样吃进了混泥土,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的崩裂声。
厚重的承重墙像是被打喷嚏的巨人喷了一脸,碎石混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向内侧炸裂开来。
凌天一脚踏着碎砖迈入,鞋底碾过玻璃渣的脆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这是一间圆形的实验室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一个祭坛。
四周原本洁白的墙壁上,被暗红色的颜料——如果那东西能被称为颜料的话——涂满了扭曲的符文。
这些符文像是有生命的蛆虫,在灯光下缓缓蠕动,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房间正中央,是一张冰冷的手术台。
林莫凡背对着那个被暴力破开的大洞,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此刻已经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。
他手中的柳叶手术刀悬停在半空,刀尖正对着手术台上那具赤裸的躯体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,双目紧闭,胸膛微弱起伏。
当凌天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时,脑海深处那团一直混沌不清的迷雾像是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种熟悉感并非来自“见过”,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镜像投射。
这少年的眉眼、鼻梁,甚至连下颌的弧度,都与凌天记忆碎片中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之巅的自己高度重合。
“第一组件……”凌天眯起眼,那种被人在背后偷窥甚至盗版的不爽感油然而生,“林医生,这就是你的‘杰作’?我不记得我有授权过肖像权。”
林莫凡的手微微一顿,并没有回头,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:“比预想的粗鲁,但来得正是时候。既然正主到了,那这最后一步‘唤灵’,或许能更完美。”
没有任何预兆,林莫凡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插向手术台边缘的一个凹槽。
嗡——!
地板上那些蠕动的暗红色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整个圆柱形空间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粘稠得如同水银般的重压。
“唔!”苏沐雪发出一声闷哼,脸色瞬间煞白,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按了一下,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。
她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本能让她在剧痛中依然抬起了枪口。
砰!砰!砰!
这种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口径手枪,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连钢板都能打穿。
然而,子弹在飞至林莫凡身后三米处时,像是撞进了一堵看不见的橡胶墙。
空气中荡起一层层血色的涟漪,弹头在空中疯狂旋转,发出“滋滋”的摩擦声,最终耗尽动能,无力地坠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