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太烫,隔着纸巾都能感觉到一股透骨的灼热,像是握着一块刚刚熄灭的火炭。
凌天随手将后厨那碗本来打算当宵夜、却因为忘了放进冰箱而微微发酸的豆浆端了过来。
他没有急着把发卡丢进去,而是从杂物抽屉里翻出一盘早就搅带的张学友老磁带。
手指灵活地一挑,将那卷黑色的磁带条扯了出来,像下面条一样浸泡在发酸的豆浆里。
系统界面微光一闪。
[素材:微酸的隔夜豆浆(富含活性蛋白与发酵酸)+ 走音的旧磁带(承载着过去的记忆载体)]
[合成判定中……]
[获得物品:魂纹显影液]
[备注:有些记忆就像变质的豆浆,闻着恶心,但这正是它存在的证明。
能让死物开口,吐露它曾记录过的痕迹。
]
原本乳白色的豆浆在接触到磁带条的瞬间,迅速被染成了一种令人不适的灰黑色,表面还咕嘟咕嘟冒着油腻的气泡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塑料味和馊味混合的怪气。
凌天屏住呼吸,用镊子夹起那个烧焦的儿童发卡,丢进了碗里。
“嗤——”
液体剧烈沸腾起来,那些黑色的气泡争先恐后地附着在发卡焦黑的表面。
三分钟后,液体重新归于平静,变成了如同墨汁般的死水。
凌天用镊子将发卡夹出,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。
原本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内侧金属片上,此刻竟浮现出了半道暗红色的纹路。
那纹路扭曲盘结,乍一看像是一条断了尾巴的壁虎,细看之下,却是一根被某种软体组织紧紧包裹的长针。
“舌底藏针。”
耳机里传来夏语冰的声音,这次没有敲键盘的背景音,取而代之的是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“我在守陵人的《外门弃徒录》里见过这个变体符印。正统的‘舌底藏针’是用来在这个世界留遗言的,但这半个符印的走势被改了,针尖朝内。这是用来‘听’的,而且是那种只要施术者活着,就能一直听下去的恶毒法子。”
“能查到人么?”凌天把发卡扔在操作台上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三年前龙脉泄露事件的现场人员名单很长,但如果加上‘守陵人弃徒’和‘有这种审美偏好的发卡’这两个筛选条件,就只剩下一个。”夏语冰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恒晟集团后勤主管,周慕白。档案记载,他因为血脉驳杂,出生时就没有伴生灵兽,被逐出族谱后一直在这个发卡的主人——他那个早夭的女儿灵位前发誓要报复本家。你看那个发卡上的花纹,那是三年前流行的款式,只有在这种特定的纪念日,他才会拿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