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凌天没理会那些数据,率先迈步走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,四壁挂着早已熄灭的长明灯。
中央没有神像,只供着一只半人高的断头石龟。
石龟的背甲上刻满了繁复的星图,沟壑里填满了暗红色的朱砂,在手电筒的光束下显得格外渗人。
凌天蹲下身,指尖划过龟背上那几个红点。
不对劲。
原本代表“天枢”的位置,被人用一种极其霸道的笔法,硬生生用朱砂涂改成了“破军”。
那红得发黑的颜色,不像颜料,倒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而在石龟的腹部,有一个明显的缺口。
凌天眯起眼睛,这形状……怎么越看越眼熟?
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个不离身的扁平酒壶。
三年前他刚穿过来那会儿,在酒吧后巷的垃圾堆里捡到过半块碎玉。
当时觉得那玉凉飕飕的挺醒脑,就随手丢进酒壶里用来冰镇刚合成的“特供枸杞酒”了。
这缺口,跟酒壶里那块“冰块”,严丝合缝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陈建国扑通一声跪在石龟前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哽咽得变了调,“当年开发商许诺给我‘灵气导引阵’的图纸,说只要稍微挪一下气口,就能让社庙香火再旺百年。我是鬼迷了心窍,把‘生门’改成了‘死户’……”
“图纸是假的,塌陷是真的。”夏语冰冷冷地接话,她蹲在另一侧,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比对着家族典籍,“你这一改,直接把地脉的煞气全导进了周围的住户家里。李姨家的小孙子,那年莫名其妙高烧不退整整一年,查不出病因,就是因为阴气淤积入体。”
陈建国浑身剧颤,不敢抬头,只有压抑的哭声在地窖里回荡。
“行了,哭能把煞气哭回去?”
凌天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迟来的忏悔。
他拧开酒壶的盖子,一股混合着药香和陈年酒气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地窖里的霉味。
“既然是因果,那就用因果了结。”
他手腕一倾,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地淋在石龟断裂的脖颈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