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雪看着后台显示的“已阅读”回执,紧绷的肩膀微微一塌,低声喃喃:“上辈子是你把刀递给我,这次……换我替你递解药。”
“别光递杯子,倒酒啊!”凌天在上面懒洋洋地催了一句。
“来了!”
夏语冰手里那支钢笔已经在族谱残页上划出了火星子。
她顾不上心疼这文物的价值,反手抓起刚才焊枪从排污管里带回的那团“产后抑郁黑气”。
这团黑气在接触到笔尖的瞬间,被那上面正统的道家符箓一激,竟然发出了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一块冰被扔进了热油里。
“以毒攻毒,转煞为生。《守陵·安魂引》,急急如律令!”
夏语冰大喝一声,笔尖猛地在那张燃烧的符纸上一点。
原本幽蓝阴冷的火苗骤然转暖,变成了如夕阳般的橘红色。
那团令人窒息的黑气被这一笔彻底点化,顺着某种看不见的因果线,直接跨越了空间。
在那位程序员凌乱的工位上,一颗晶莹剔透、散发着淡淡梅子香气的酒糖,凭空凝结而出,当啷一声落在他的键盘上。
糖纸是透明的,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、像是调酒师随手写下的字:【bug能修,命只有一条。
老板说这糖挺贵的,别浪费。】
还没等众人喘口气,一直充当雷达的焊枪突然浑身一震,那只独眼里红光爆闪。
“警报!西街第三井盖下检测到高浓度怨气堆积!成分分析……校园霸凌,受害者十二岁,正在向地下管网渗透!”
焊枪的声音像闷雷,震得地下室的灰尘扑簌簌直落。
凌天眼神一凛,那种懒散劲儿瞬间消失。
十二岁,那还是个连酒都不能喝的年纪。
他猛地伸手拽下身后那片随风乱舞的蓝色塑料布——那是某个建筑工地丢弃的围挡布。
“走你!”
他没有多余的动作,将那片塑料布随意揉成一团,顺着那还没被完全封死的管道口就扔了下去。
那团塑料布在下坠的过程中,竟然自动解体、折叠。
一只、两只、百只……
无数只蓝色的千纸鹤在黑暗潮湿的管道里成型,它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却又带着最温柔的善意,顺着错综复杂的管网急速穿梭。
几秒钟后,西街某所中学的厕所隔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