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鲜红刺目的血珠滚落,恰好滴在凌天那滩银色的血泊之中,也滴在了那本《守陵人族谱》的封面上。
红与银,在这一刻交汇。
“轰——!”
并没有爆炸,也没有巨响。
凌天只觉得脑海深处像是被谁敲了一记黄钟大吕,嗡鸣声瞬间盖过了一切。
书页上的血液瞬间沸腾,化作一股浓稠的银红色雾气,像是一个巨大的茧,将他和苏沐雪两人紧紧包裹在内。
雾气中,凌天清晰地感觉到,左手腕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正在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温热的暖流,顺着两人紧贴的手掌,源源不断地从苏沐雪那边流向自己,又带着自己体内那种狂暴的灵力回流过去。
也就是在这个瞬间,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突兀地在他心头炸开。
那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而是一种来自因果层面的“直视”。
透过这层血色的雾气,凌天的意识仿佛被拉扯着跨越了千山万水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在数千里之外,一座终年积雪、荒无人烟的雪山之巅。
狂风呼啸的冰洞深处,一个盘膝而坐、身披古老法袍的身影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幽火。
那人摊开掌心,一枚温润的玉简正悬浮在半空。
随着凌天这边契约的缔结,那玉简表面竟然缓缓渗出了鲜血,一笔一划地勾勒出一行杀气腾腾的字迹:
【契主现,双生劫启。】
那人似乎感应到了凌天的注视,隔着无尽的虚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操……”
凌天猛地回过神来,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雾气散去。
他低头看去,自己左手腕上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印记。
而对面的苏沐雪正有些茫然地摸着自己的锁骨位置。
在那里,原本白皙的皮肤下,正隐隐浮现出一只淡淡的、仿佛正在展翅欲飞的三足金乌纹路。
那纹路虽然极淡,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热度,像是一块刚刚出炉的烙铁,正贴着她的皮肉,散发出某种危险的预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