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段行车记录仪误录下来的家庭对话音频被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。
不到两小时,类似的评论刷了几千条。
洛璃看着屏幕上那条平滑如水的波形图,关掉了大功率设备。
她对着未关闭的麦克风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那个并不存在的听众说道:“我没兴趣造神。我只是想告诉你们,这点火做饭的本事,本来就在你们自己手里。”
而在“夜色”酒吧的后院,凌天正围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围裙,搞他的新业务。
他在门口立了个小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:【失物招领·灵魂伴侣版。
自带旧餐具,给你炖一碗像妈的味道。
今日特供:只有情绪,没有科技。】
第一位顾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手里捧着个粘了三遍的儿童碗,满脸狐疑。
凌天二话没说,把那碗拿过来,扔进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研磨机里,“咔嚓”一声碎成了粉末。
“哎你——!”男人急了。
“别急,这是药引子。”凌天把那些粉末倒进一口咕嘟冒泡的砂锅里,又随手抓了一把看似像葱花实则是某种致幻草药提取物的佐料,文火慢炖了五分钟。
最后盛出来的,是一碗清汤寡水的蛋花汤。
男人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。
第一秒,没味道。
第二秒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直冲鼻腔,紧接着,某种早已模糊的记忆味觉在舌尖炸开。
那是放多了香油、忘了放盐、最后又偷偷加了点糖试图补救的味道——是他妈去世前老年痴呆时,给他做的最后那顿饭。
大老爷们捧着碗,突然就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高纯度情感共鸣,【灶神权柄】转化率+3%。】
凌天瞥了一眼系统面板,把一包纸巾递过去:“哭完了记得扫码,这碗汤一百八,不打折。”
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。
不到傍晚,后院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
有人拿着烧穿底的平底锅,有人拿着发霉的竹筷子,甚至还有人拎着半截烧焦的围裙。
小主,
凌天来者不拒,统统扔进锅里炖。
随着每一单的完成,城市上空那层看不见的“壳”,越来越厚。
那是烟火气。
是无数个家庭在这一刻同时想起了“吃饭”这件事所产生的巨大念力。
此时,悬在万米高空的那轮血色残月终于撑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