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一世……”周正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,他抬起头,眼中竟含着泪光,“是我……亲手杀了你最爱的人。”
“你说你不记得了,可我还记得。那天暴雨倾盆,你浑身是血,对我说‘兄弟,别逼我’,但我还是……拔出了剑。”
凌天死死盯着那块焦黑的令牌。
识海之中,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开!
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现:两个少年在山巅并肩作战,在军帐中共饮烈酒,在尸山血海中彼此托付后背……最终,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一幕——倾盆的暴雨下,一把熟悉的剑,穿透了自己最珍视之人的胸膛。
而持剑的那只手,属于他最信任的兄弟。
“轰!”
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从凌天体内冲天而起。
他缓缓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周正,右手之上,金色的火焰再次升腾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、狂暴。
“那你今天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还想再试一次吗?”
周正闭上了眼睛,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,引颈待死。
然而,预想中的死亡并未降临。
“砰!”
凌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手臂青筋暴起,却不是用火焰焚烧,而是用最纯粹的蛮力,将他整个人狠狠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!
墙体龟裂,发出一声闷响。
周正咳出一口血,震惊地睁开眼。
凌天几乎是贴着他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下次再说这种废话,我不保证还能控制住火候。”
他松开手,任由周正滑落在地。
转身离去前,一道低不可闻的咕哝声飘散在空气中,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与一丝无人察觉的痛苦:
“蠢货……谁准你替我决定结局的?”
凌天径直走回吧台,背对着众人,一言不发。
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那场过去的悲剧,像一座无形的大山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良久,他拿起摇酒壶,动作机械地开始投入冰块。
金属与冰块碰撞的声音,在死寂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压抑的安静,太让人烦躁了。
他需要一点……更猛烈、更喧嚣的东西,来压下脑海里那片快要沸腾的血色记忆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吧台下方一瓶珍藏的、酒精浓度高达96%的生命之水上,又瞥了一眼窗外那轮被乌云遮蔽的太阳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他眼中燃起。
既然太阴之力能滋养,那至阳的太阳之力,是否也能……点燃?
他需要一场风暴,一场源自太阳核心的风暴,来彻底烧掉那些该死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