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应该救我不是?
我完了,你也,那个脸面也丢了,不是吗?
“大人,小人死不足惜,只是拖累大人,小人死不瞑目!”
看着细川高国的一脸大义凛然,沐绍勤握刀的手,紧了又紧。
这是,赤裸裸地绑架、要挟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“不,小人的命地,是大人所救。没有大人,小人三年前便身首异处。大人想要小人的命地,随时可取。只要大人开口地,不用大人动手,小人地,亲手奉上。”
“哼,”
沐绍勤收刀回鞘,气呼呼坐回椅子上。
沉寂,但细川高国心下得意。
即使我死,也要拖你下水,至少溅你一身脏水。谁不知道是你救的我,你若想要独善其身,那就必须为我开脱。
“你,手下贱婢,竟敢假冒你女儿,行魅惑妖冶之事哄骗大明官员,你细川家是不想活了。”
“是是是,大人,小人御下不严,求大人代小人向陈大人陈情。”
沐绍勤脸上,阴晴不定,稍倾,一副淡然。
“陈大人乃当今圣上钦点新科状元,又被委派至这倭奴。其品行高洁、才情卓然,你潜心认错,想陈大人在陛下身边日久,这宽仁应该得几分陛下真传。”
“嗨!”
是啊,死的都是假冒的,留下的才是自己的女儿。至于破绽,相信大家心知肚明,看破不说破。
那些美姬?相信她们知道该怎么办。
只是,您这话里头,可带着一股山西口音。
看着细川高国离去的背影,沐绍勤嘴角划出一道冷笑。
丝毫没有察觉到的细川高国,回到陈昭苏等人宅子门前,长跪不起。
这份屈辱算什么、这份辛苦算什么。汉人在蒙古铁蹄下哀嚎了近百年,才有了大明的崛起。
如是者,于汉人历史长河中繁不胜数。
只有活着,才会有机会。
虔心悔过的细川高国,终于等到了陈昭苏的接见。
只是,陈昭苏并没有理会细川高国的舌灿莲花,任由其磕头流血。直至,细川高国声称,他是奉沐大人之命前来请罪,陈昭苏才稍假以颜色。
虽极力掩饰,但那份不满,还是溢于言表的。
挥手令细川高国退下,无惊无喜。
越是如此,细川高国越是惴惴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