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轲自然心知肚明,这等风口浪尖之时,自己又是深处漩涡之人,人心呐。
“汉臣,为兄冒昧登门打扰,实属唐突。无奈,为兄夜梦令尊侍讲大人。想昔日为兄与侍讲大人为正副使,拜访大明上国。侍讲大人于在下谆谆教诲,为兄以师礼待之。
不想,侍讲大人为宵小陷害,为兄,每思之,夜不能寐啊。今日,登门亲自拜祭恩师,以全为兄尊师之道。”
说完,径自呜呜哭起来,还不时用衣襟擦拭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的泪水。
哼,一个多月了,早干嘛去了?我父亲的灵位,岂是你想拜就拜的?
先父,东宫侍讲,虽然是正六品,不入流的微末小官。但那是大明的官,较之棒国,天壤之别。
这灵位一设,前来拜祭的勋旧显宦不计其数。
朴元宗纵使碍于面子,也派嫡长子前来拜祭。
你,呵呵,还不是因为今日之事,欲来我这儿打探消息。
虽心生厌恶,但李轲的请求确实无法拒绝。
崔斗范将李轲引到中堂,李轲对着崔世元的牌位,磕头上香祭拜,全弟子之礼。其间,不免哭哭啼啼、言辞悲切缅怀崔公大义,及对自己的教诲之情。
看着曾经的宗室,对父亲灵位行这大礼,崔斗范心中暗自得意。崔家,虽然崔世元贵为成均馆知事,正二品,然崔氏乃宋末流落棒国的汉人,素为棒国视为异己。
然如今,放眼棒国,受大明册封的官员,唯父亲一人。若无父亲的高瞻远瞩,自己及几位族人得以在大明国子监研读,那,崔氏,灰飞烟灭了。
“汉臣,这是为兄的一点心意。汉臣为先师修祠堂、建陵园、修碑立传,算是为兄尽弟子礼。”
这是,大明宝和钱庄银票,好像,有一千块银元。这在棒国,可以修一座堪比王陵的冢墓了。
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,崔斗范只好请李轲到厅堂待茶。
二人客气一番,自然而然,话题引到了今日总督府之事。
“汉臣,你是知道为兄平素为人,小心谨慎、恭顺谦和。为何,总督大人有如此一问?”
崔斗范略作思索,开口道。“少君,”
“汉臣,你我兄弟,万不可再以少君相称。”
你才是少君,你全家都是少君。如今,曾经代表王室身份的,彰显尊贵的大君、少君,便是催命符。
眼前不是,保不齐明儿便是。
“李兄,小弟不才,在大明京城有些至交好友,其中,不乏达官显贵。京中传言,有人越过总督大人,密信表奏礼部,推举李兄为棒国国主。”
这,TM,是谁想害死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