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条西实隆,朕听闻你精研香道、茶道,此二者,为我大明高雅之士才可为之,其间感悟,可否与朕传授一二?”
这,两军对垒、剑拔弩张,你讨教香道、茶道?真不知道之前你的那些胜仗,是如何成的。
“陛下,雕虫末技,不足挂齿。此间,明国无故对我倭奴用兵,此举,有碍两国世代之交好,与天道违和。老夫,为两国亿兆百姓虑,请陛下偃旗息鼓、收兵回国。”
“哼,大内氏无端起衅,犯我大明,朕,吊民伐罪,征讨不仁,何为无故?”
“陛下,大内氏与明国交好久远,上下感念明国陛下勘合之恩。我父亲,乃是受人蒙蔽蛊惑。私自出兵,冒犯明国,请陛下明查。”
“欺上瞒下、作乱之人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坏了,三条西实隆来之前叮嘱过自己,不要将罪愆往兄弟身上引,如此,只会令明人小觑、国人抵触,自己,这情急之下,将心里话和盘托出。
我能收回来吗?
“父亲已经将首恶内藤隆盛斩杀,请陛下明鉴。”
“哼,”
难为你找出这么一替死鬼,功亏一篑。不过,不着急,这才是刚开场。
“若不是看在三条西实隆面上,朕这便将你赶出去。”
接下来,到了闲聊时间,朱厚照,活脱脱一个小迷弟,向三条西实隆虚心请教,三条西实隆,知无不言,二人一见如故。
三条西实隆甚至,心生爱才之心,自己的儿子、弟子,竟无一人能及得上此人。
不过,若是,将大明皇帝收为弟子,那,自己的宏图,是不是,指日可待了?
意犹未尽,二人,进到后堂,继续促膝长谈。
“三条西实隆,朕向你讨教,这倭奴若觊觎华夏,当如何作为?”
这是?刚才还相谈甚欢,为何话锋急转直下?
但看小皇帝的脸上,波澜不惊啊。
这是试探,还是讨教,亦或是戏弄?
抬手,只是,为何,手重逾千钧?
肉眼可见,朱厚照的脸色阴沉下来,
“凡取中华必取棒国,呵呵,拾人牙慧毫无新意。白龙江一战,看来倭奴疮好忘痛。崖山之后,再无中华,呵呵,那中华正统去哪里了?在你们这龌龊猥琐的倭奴弹丸之地?”
“你……”
三条西实隆大惊失色,这,自己毕生的谋划,密之又密的绝密,经过倭奴几代人呕心沥血,将要持之百年千年的占巢宏图,如此轻而易举被识破了?
是出了叛徒?
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