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眼瞎,没留神,你把小人当一个屁给放了吧。”
说着,郭筛子四处打量,自己的兄弟们呢?待会儿打起来,也有个帮手不是。
许是看出他贼溜溜四处打量,高猛,抬手将岸边不知谁丢弃的半根桨杆拾起来,不费吹灰之力将之一撅两半儿,眼睛,不怀好意地看着郭筛子的脖子。
“爷,您是爷,小人服了,您说让小人干啥?”
“刚才,那个人说回文随下一船,是什么意思?”
嗨,就这,我还以为抢鸡蛋呢。
“回少爷您,那人是南新仓的主事,叫黄新昌,大家伙都叫他黑心肠,顶TM不是东西,爷,小人错了……”
见朱厚照微皱眉,郭筛子忙求饶。
“这南方新米过来,是分禄米、漕米和商米的,不过,和远号除外,谁让人家帮着朝廷往外运粮呢。这些家伙,假借和远号的名义,将漕米侵占,窟窿还得小人想办法补。
这一个月,这是第三船了,这一船两船还好说,小人哪有那么大本事啊。他们拿着这些米找和远号要银子,这不是生抢吗?”
“他们不是和远号的?”
“不是,他们自己有铺子,进了货再卖给和远号。不知道这和远号东家怎么想的,这买卖,钱都让别人赚去了。”
见朱厚照沉默不语,郭筛子担心过不了关,又开口道,
“不只是这米,还有南方运过来的茶叶、布匹、丝绸,你记着,自要和远经营的东西,都得雁过拔毛。”
罗祥,好奴才,自己猜过结果,但被人如此赤裸裸摆出来,还是不一样的。
耻辱啊,自己还是成功商人转世,灯下黑。
这一时疏忽,万一今后要起商战,那自己是不是就要在前面裸奔了?
人走了,留下郭筛子在原地凌乱。
这少爷,有病吧?
再看看那个桨杆,试一试,不是朽了的。
嗨,咱在这码头上也算有些根基,没招你你能奈我何。
回宫,祭拜太庙,见张太后请安。
召见内阁与军务府。
又是一场大胜,君臣自是欢欣鼓舞。
只是,下一步该如何,没有头绪。
倭奴,已经没有申斥的必要了,群臣隐隐已经感觉,鞑靼之事必会在倭奴身上重演。只是时机,要看陛下的谋划,毕竟之前可是准备了三年时间。
棒棒,此时崔世元作为正使,恰好在京城,命礼部,责令其回国,申斥李怿,命其将尹任押解来京。
陛下,这是?手软了?
之前大家伙还以为,陛下回来,即使不发兵将李怿抓回来,也得立马带人渡江,将保州踏为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