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叹:“二弟死的悲烈,这时候二弟妹有孕,真是天大的好事。”
魏穆远瞥她一眼,“未必是好事。”
这一眼,自带一种聪明人高居人上的压迫感。
范荷不懂他为何说不是好事,却也没敢多问,因为问得越多,只会愈发显得自己蠢笨如猪。
她在他面前,总是自惭形秽的。
魏穆远站起身,范荷本也想跟去。
但想到里间还昏睡着的人,她停住脚步,商量道:“夫君先去灵堂,我在这里守着二弟妹,我特意带来了墨涟居最好的吃食酒水,夫君给二弟摆上吧。”
魏穆远侧首听她说完,未置可否,便离开了。
两人相处向来是她多言,他寡语,他也甚少对她的话有回应。
范荷早就习惯了。
*
容南王府。
得知了武慕侯的死讯后,姜沛依哭着去书房寻陆玄徽,却得知世子去了王妃院中。
成婚一月,姜沛依已见识到这位婆母抛软钉子的手段,她不愿往主院走,但她这趟必须去。
主院中,祝韵端着红参汤,含笑说道:“玄徽,武慕侯战死,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。”
她眼里闪着算计的光,“北地如今群龙无首,王府与侯府已是姻亲关系,正是拉拢北地各大望族的好时机,你该动手了。”
陆玄徽阴沉着脸,只颔首回应。
容南王妃饮了一口热汤,心下却不舒坦。
自从西郊庄子那场大火后,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便似丢了魂,整日死气沉沉,她如何能不燥郁。
祝韵稳着气问:“先前你和武慕侯商谈的通商之事如何了?”
陆玄徽道:“本已谈好了,却不知他为何临阵变卦,在边境云州城设下关卡,不许人随便出入,我也只能效仿,也卡着不放北地之人进城。”
祝韵道:“他不像出尔反尔之人,说不准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陆玄徽唇角扯出嘲冷的笑,母妃不知道的事太多。
就比如。
贺妄驰答应通商,除了要占大利之外,还提了一个条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