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响刚说完,吴大官人的拳头都捏紧了,吴总管最是了解自家主人,急忙呵斥洪响道:“洪掌柜啊洪掌柜,你就为了这种事情跑过来吗?什么山中宝藏,就是一些蠢货白日做梦而已,你怎么说也是个老江湖了,居然还信这种事情?”
“啊?不不不,并不是外面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而是县衙得来的消息!”洪响急忙解释道。
“县衙?”吴大官人听到这话倒是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,“你是想说刘敬带着王氏族人出城的事吧?”
“是,但也不只是此事,这刘知县对外说是开垦荒地,但依我看,他恐怕真是去找宝藏的。”洪响察觉到吴大官人似要发飙,连忙接着说,“这可不是我信口开河啊,而是我真发现了些线索。”
吴大官人强忍着怒意,问道:“什么线索?”
“是关于那些宝藏的,本来我也不相信外面的传言,以前从来没听过,怎么现在突然就传出来了呢?但刘知县的行迹也太刻意了,所以我特意请了周巡去吃酒,把他灌醉之后,终于是把话给套出来了。”
“你套出了什么东西来?”
“就是那个杨武,这家伙绝对是在山中发现了宝藏,但是自己拿不到,所以才跑回来,他想让刘知县帮他一起找,但是刘知县却又想独吞!”洪响好似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一般。
然而此事对于吴大官人来说,并没有多少新意,这种可能性他也早就推测过了,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,但他对此真没多少兴趣,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宝藏。
见吴大官人不为所动,洪响当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画纸,道:“那个杨武似乎从宝藏之处画下了机关的图样,这是我哄骗那周巡,从刘知县屋里偷出来的。”
“你别动!”吴大官人见洪响拿着画纸要上来,急忙呵斥住他。
洪响顿时僵原地,动也不是,停也不是,只得道:“这上面有不少辽文,应该也都是从藏宝之处抄下来的,结合近日传言,说这笔宝藏来自于以前的辽人部曲,一下子就串起来了,难怪那刘知县一反常态带人出城,这就是去找宝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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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吴大官人却对洪响这些话完全不在意,他此刻正看向吴总管,示意他上前去把画纸拿过来,虽然看不清吴总管的表情,但他明显极为不情愿,谁愿意去接触一个传染病呢?
但没办法,他又不可能忤逆吴大官人的命令,只得给自己做了下心理建设,随后小心翼翼地上前,手上裹着白布,在洪响看待弱智一样的眼神中,哆哆嗦嗦地拿走了画纸。
随后又是哆哆嗦嗦地把画纸拿回吴大官人身边,而吴大官人没有半点要接过去的意思,吴总管只得将画纸打开,让吴大官人隔空去看。
就在吴总管打开画纸之时,原本满脸嫌弃的吴大官人突然面色大变,瞳孔骤然收缩,在呆滞片刻之后,他突然瞪着洪响,质问:“你说这张纸是哪里来的?!”
洪响与吴总管都被吴大官人的反应吓了一跳,洪响张了张嘴,愣了愣方才如实答道:“就是让周巡去刘知县的房间里拿出来的呀。”
吴大官人嘴角一抽,目光重新转向那张画纸,此刻他心里正奔腾着千万马匹,眼前这张画纸上的图样,不就是那块失踪多时的小玉牌吗!
他费尽心机将此物从辽国运出来,各种伪装,各种低调行事,本来是要让曹参军把这玉牌连同那几车银锭,一起带给东京的那位靠山的,结果半路被人截杀,银锭和玉牌全都不知所踪。
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,那两个被放走的税吏也说是山贼所为,所以他只能盯着阳山的那群山贼,只不过这帮贪婪狡猾的山贼怎么都不可能承认,这些时日他还想着应该怎么跟朝中的那位相公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