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7章 人心散了,队伍不好带啊

前后堵了一袋烟工夫,兔子让枪托横拍出来,在雪地上滚了两圈。

捅洞的鬼子扑上去按住,拎起耳朵冲同伴咧嘴。

两人没敢生火,拎着兔子往洼地深处溜。经过一挺歪把子阵地时,守机枪的鬼子只抬了抬眼皮。

陈恪把观测镜往下一放。

“观测员,记一笔,午后两点零五,敌五至七人拖树两棵,进东坡交通沟。”

旁边战士笔尖在冻硬的本子上划。

东坡那片落叶松,三天前还密密匝匝,如今只剩一排白茬树桩。

新来的树拖进洼地,枝枝杈杈当场让几只手掰个精光。

粗的支棚,细的引火,连松针都拢进铁皮罐头盒。

一节翻倒的煤水车后头,火堆用雪块围了半圈,火苗贴着地皮窜。

一个鬼子把三八大盖的弹头往铁轨上拧,弹头拔下来,火药倒进干桦皮卷,两块火石贴在一起磕,火星子落进药面。

桦皮蜷着烧起来,他赶紧添细枝,火光映出一圈长满冻疮的手。

周围鬼子抱着膝盖围坐,军毯披在肩上,下边露出结冰的皮鞋头。

铁饭盒架在火上,里头是半盒混了雪粒的杂粮粥,咕嘟咕嘟冒泡。

兔子拎过来,皮都没剥利索,剁成几块丢进另一只饭盒。

哨位空着。

北棱方向隔着四百多米,MG42的枪口明明架在雪墙射孔里,这圈人连头都懒得抬。

“联队长来了!”

沟口有人压着嗓子喊。

火堆边的人呼啦起身,拎枪的拎枪,踢雪埋火的踢雪。

三浦踩着雪窝走过来,斗篷下摆让灌木挂出几道口子,眉毛和胡茬上全是白霜。

内田大尉跟在后头,手里点着一张名簿。

雪块散了一地,火堆里的树枝冒着烟,半熟的兔子肉翻在雪地里。

三浦站住,盯着那只饭盒看了两秒。

“八嘎。”

没人吭声。

“本官带的是关东军,是第十四师团第二十七联队,是高贵的皇军之花!”三浦的声音在风里发劈,

“可是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,跟满洲山里的马匪有什么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