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贷款。”
“那钱……”
“发债。”
“发债?”李卫国和陈思北同时愣住。
“对。发行企业债券。”肖向东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,“我研究了上个月上海氯碱化工发的债券,三年期,年利率11%。市场认购很踊跃。深圳特区有政策优势,我们可以发‘通信产业建设债券’。”
陈思北快速计算:“如果发6000万,三年利息就是……”
“1980万。”肖向东接口,“但如果我们用这笔钱,三年内把产能做起来,利润远不止这个数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加重语气,“发债不稀释股权。华通上市后,我们的股权已经降到45%,不能再稀释了。”
李卫国若有所思:“发债需要担保,需要评级。我们一个民营企业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政策突破。”肖向东看向他,“卫国,你这些年一直在企业和政府间做沟通,认识不少人。能不能帮忙推动一件事——允许深圳特区试点民营企业发债?不需要国家担保,用企业资产和未来收益做抵押就行。”
李卫国放下茶杯,认真思考起来。自1987年离开原来的国营单位后,他一直在深圳从事贸易和咨询工作,确实积累了广泛的人脉。去年还协助深圳市政府做过招商引资的顾问项目。
“有难度,但可以试试。”李卫国终于说,“深圳市政府那边我认识几个处长,体改委也有熟人。不过——”他看向肖向东,“需要一份扎实的方案,不只是我们企业的需求,要上升到特区金融创新试点的层面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说的。”肖向东眼神锐利,“南方谈话说‘大胆试’,这就是试的机会。如果特区连这件事都试不成,还叫什么特区?我们不只是为自己融资,更是为所有民营企业探路。”
茶楼里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远去了。三人围坐在桌边,地图上的红蓝标注像一张作战图,而他们是指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