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颜凭着原主那点模糊的记忆,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“怡红院”牌匾的楼前。
就是这了。
她那庞大的身躯往门口一站,几乎把整个门脸都给堵住了。
门口揽客的龟公看见这么一尊大佛,脸上的笑都僵了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安颜没理他,直接迈步走了进去。
她这体格,在京城风月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,怡红院的老鸨很快就闻讯而来。
那是一个比红姨年轻几岁,但脸上脂粉更厚、笑容也更假的女人。
“哟,这不是春日楼的安颜姑娘吗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老鸨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,眼神里全是盘算。
安颜懒得跟她废话,开门见山:“我来买个人。”
她把那张一百两的银票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上。
老鸨的眼睛亮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三分:“哦?不知安颜姑娘看上了我们院里哪个丫头?”
“昨天刚从人牙子手里买的,叫刘翠。”安颜说。
老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伸出两根手指:“二百两。那姑娘可是春日楼调教出来的,底子好,这个价,不亏。”
安颜心里冷笑一声。
坐地起价?常规操作。
她不慌不忙,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,又“啪”地一声,拍在了银票旁边。
“这个,加上那一百两,够不够?”
老鸨的目光落在玉佩上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她拿起玉佩,翻来覆去地看,当看到背面那个深刻的“妄”字时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谢家小将军,谢无妄。
整个京城,谁不认识这个字?
老鸨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春日楼的安颜,怎么会有谢小将军的贴身玉佩?
这两人,八竿子打不着啊!
她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放回桌上,试探着问:“安颜姑娘,这……这玉佩……”
安颜一看就是消息还没传开,她把谢无妄给讹了。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安颜身子前倾,压低了声音,脸上是一种高深莫测的、装出来的平静。
“小将军的私事,是你能打听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