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云榭看着安颜。
她脸上挂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,浮在表面上一层。
她看他的眼神,和看路边的石头、看刚才那个熊孩子,没有任何分别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连被揭穿后的慌乱都没有。
这种平静,比歇斯底里的质问更让人觉得无力。
云榭握着手炉的手指紧了紧。
他算尽了人心,算到了她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,唯独没算到,她在面对他时,是这样一个彻底的局外人姿态。
“安颜姑娘活得……”云榭喉结滚动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,“通透。”
“过奖。”安颜摆摆手,“就是懒得动脑子。云太傅既然病看完了,话也说开了,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?我饿了,想吃城里老二家烧饼。”
云榭垂下眼帘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。
“好。”他轻声应道。
马车重新动了起来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安颜靠在窗边,脑子里却在想那个叫陶桃的女人。
不知道那个陶桃穿过来的时候,是不是也跟她一样,开局就是个胖子。
要是能见上一面,交流交流减肥心得就好了。
至于云榭……
安颜瞥了一眼对面那个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聪明人就是想太多。
活得累不累啊。
她看了看手中的信,挪远离一点云榭打开,信纸倒是大,但是留白多啊。
信纸就一句话:
搞钱,遇事躺平,死不了就活,活不了就死。
陶桃留。
安颜:……
还以为要传授点什么穿越生存指南。
这……好像也算,就是有点太随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