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们还是低估了消息的扩散速度。
第五天,张家村村口就出现了第一拨外来人。
那是几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,据说是青城派的弟子,奉师命来张家村打探情况。
他们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站了半天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最后还是王振山出面,把他们带到村里一处空着的院子,暂时安顿下来。
第六天,来的人更多了。
有穿道袍的,有穿长衫的,有穿中山装的,还有几个穿着时兴的干部装,一看就是隐世家族派来的。
他们挤在村口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,几分紧张。
第七天,张家村彻底热闹起来。
村道两旁,停着七八辆吉普车,还有几辆小轿车。
那些穿着各异的修士们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交谈着,偶尔抬头朝村道深处张望一眼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老槐树下那几个老人,这几天嘴都没合拢过。
“我的老天爷,这些人都是来找卫东的?”
“可不是嘛。昨天来了二十几个,今天又来了三十几个。我看啊,这村里都快住不下了。”
“住不下?住不下就住咱们家呗。给钱,给得多!我那个破院子,昨天租出去三间屋,收了五十块!”
“五十块?这么多?”
“那可不!那些人说了,要长住,半年起步!”
“半年?他们要在咱们村住半年?”
“可不是嘛。说是什么......修炼?反正我也听不懂,给钱就行!”
几个老人你一言我一语,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灿烂。
而那些新来的“村民”,此刻正聚集在村道深处那片新建的院子附近。
他们不敢靠太近,只敢远远地站着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那院子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。
院门口,王振山搬了把椅子,坐在那儿,手里端着个茶壶,慢悠悠地喝着。
那姿态,跟个门神似的。
有人想上前搭话,被他一个眼神就瞪了回去。
“站远点。”
王振山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送进每个人耳中。
“主人说了,半年之后才收徒。现在,该干嘛干嘛去。别在这儿堵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