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我?”慕容农问,手指滑到她的下巴,轻轻捏住。
苏氏终于发出一点声音:“不...不敢...”
“不敢怕,还是不怕?”慕容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苏氏张了张嘴,眼泪终于掉下来,顺着脸颊流到慕容农的手指上。温热的泪水。
慕容农收回手,在锦被上擦了擦,然后转向另一侧。苻莹感觉到他的靠近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转过来。”慕容农说。
苻莹不动。
“我说,转过来。”
语气依旧平静,但苻莹听出了其中的不容违逆。她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但还是低着头,不敢看慕容农。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尖细的下巴和苍白的嘴唇。
慕容农伸手撩开她的头发。苻莹的脸完全暴露出来——那是一张还带着稚气的脸,眼睛红肿,脸颊上有清晰的掌印,是昨夜她反抗时挨的打。此刻她的嘴唇紧紧抿着,嘴唇被咬出了血,已经结痂。
“恨我?”慕容农问。
苻莹还是不回答,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慕容农笑了。他忽然觉得,这种征服感比战场上杀人更让人兴奋。战场上你杀死的是敌人的肉体,而在这里,你摧毁的是敌人的尊严、家族、一切。
他坐起身,锦被滑落,露出精壮的上身,胸前背后有几道新旧交错的伤疤。
房间里的炭盆还燃着,发出暗红的光。慕容农就着这点光,打量着床上的两个女人。苏氏已经坐起身,用被子裹住自己,低着头。苻莹还躺着,但眼睛死死盯着帐顶,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