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知道，”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如同承诺般的坚定，目光深深看进他恐慌绝望的眼底，“你不想用这种方式……绑住我。”

轰——！

这句话，如同最精准的钥匙，瞬间打开了沈砚辞心中那被恐惧和绝望层层封锁的核心！

他所有的挣扎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恐慌，根源都被她赤裸裸地、温柔地揭开了！

他不想！

他不想用这冰冷的契约玷污她！

他不想让她觉得是被迫！

他害怕！

害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信任和温暖！

巨大的委屈和一种被彻底理解的酸楚，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巨大暖流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！

沈砚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痛苦，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情感冲击！

他猛地反手，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，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回握住了白珞嫣的手！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！

“……嫣嫣……”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带着巨大哽咽的嘶鸣，银灰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汽，如同最脆弱的水晶，随时可能碎裂，“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想……可是……我……”

他语无伦次，巨大的恐慌和那被理解的巨大暖流在他胸腔里激烈冲撞，让他几乎无法组织完整的语言。

他只是死死地抓着她的手，仿佛那是他连接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。

“我知道。” 白珞嫣任由他紧握着，指尖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她此刻心中的酸软和心疼。

她看着他眼中汹涌的泪水，看着他卸下所有冰冷伪装后最真实的脆弱和惶恐，心中最后一丝因指令而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。
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用指腹极其轻柔地、带着安抚的力道，擦去他眼角滚落的、冰冷的泪珠。

“傻瓜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谁说契约就一定是枷锁？”

沈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！布满血丝、泪眼朦胧的银灰色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里面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一丝微弱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冀。

白珞嫣迎视着他的目光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浅淡、却带着某种奇异力量的弧度。

那笑容，如同穿透厚重阴云的阳光，瞬间照亮了他眼中绝望的黑暗。

“任务也好，契约也罢，”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，“沈砚辞，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