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灵魂低语:他怕你消失……(上)

戏园子那场醋海翻波,最终被白珞嫣一句“只看您一人”的直白撩拨强行按捺了下去。

霍凛川松开了几乎要捏碎她腕骨的手,但周身那低得能冻死人的气压和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惶,却并未完全消散。

他不再看戏,也拒绝了一切寒暄,几乎是半强迫地、以一种宣告主权的姿态,紧握着白珞嫣的手腕,力道依旧不容挣脱,但总算没再伤到她,在所有人或惊愕或畏惧的目光中,提前离席。

回程的车厢里,气氛比来时更加凝滞。

霍凛川紧抿着唇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,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冽。

他不再握着白珞嫣的手腕,但那只手却紧握成拳,搁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。

灵魂深处的共鸣清晰地告诉白珞嫣,那巨大的空洞感正被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后怕疯狂撕扯着——他刚才差点失控伤了她,也差点暴露了自己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
白珞嫣安静地坐在一旁,轻轻揉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手腕。

她没有试图解释,也没有再主动靠近。只是偶尔,目光会落在他紧绷的侧影上,带着一种无声的、复杂的审视。

戏园里的惊鸿一瞥,那月白长衫的儒雅身影,在她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,此刻却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无形的冰墙。

回到督帅府主卧那间依旧落锁的“牢笼”,霍凛川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听她“讲课”。

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,在空旷的起居室里来回踱步,军靴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他拿起一本书,翻了两页又重重丢开;他走到钢琴前,手指无意识地按下一个琴键,刺耳的音符在寂静中炸开,让他眉头锁得更紧。

白珞嫣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里,捧着一杯温水,小口啜饮着,看着他难得的失态。

她知道,他在消化,在平复,在重新构筑那被自己一句撩拨就轻易撼动的心防。

【叮!目标情绪波动:强烈不安(+2%),自我压抑(+1%),融合度:19%!宿主,他在后怕,也在害怕你……害怕你的影响力。】玄玦分析着。

最终,霍凛川的脚步停在了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
他背对着她,面对着厚重的、隔绝了所有光线的丝绒窗帘,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孤寂。
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白珞嫣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“以后……”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,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、刻意维持的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不准再看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