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发女生如蒙大赦,赶紧点头,逃也似的端着餐盘去了别的桌子,临走前还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凌清曜。
白珞嫣转过头,无奈地看着对面瞬间恢复平静、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、只是专注地盯着她餐盘里西兰花的凌清曜。
她拿起筷子,夹起那颗西兰花,再次递到他嘴边,声音带着点没好气的纵容:“满意了?醋坛子精?”
凌清曜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笑意,顺从地张嘴吃下西兰花。
然后,他拿起自己的勺子,从餐盘里舀起一块最大最嫩的鱼排,学着白珞嫣的样子,笨拙却坚定地递到了她的唇边。
他的眼神专注而执拗,带着一种无声的宣告:我的。
你只能吃我给的。
白珞嫣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,看着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,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过,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笑着,就着他的勺子,吃下了那块鱼排。
嗯,味道好像真的不错。
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。
放学铃声如同天籁,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。
白珞嫣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,刚背上肩,凌清曜就已经拎着他的书包,以及那个不离身的空水瓶,凌清曜像一座沉默的山,稳稳地挡在了她的座位出口。
“走了。”他言简意赅,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冷感,但眼神却牢牢锁着她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白珞嫣已经习惯了他的模式,笑着应道: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教室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凌清曜走在外侧,高大的身躯有意无意地将白珞嫣与走廊上拥挤的人流隔开。
他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,但白珞嫣能感觉到,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大半放在她身上。
每当有男生靠近她这边,或者有人试图挤过来,凌清曜的身体就会微微绷紧,不动声色地调整位置,用肩膀或手臂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影子里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保护姿态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走出教学楼,通往校门的林荫道上,人流稍微分散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