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通讯器，舱内的气氛轻松了许多，老张哼着小调操控潜水艇，杨宇靠在一旁休息，苏晓看着窗外的海水，心中渐渐平静。这场持续许久的危机，终于画上了句号，归墟海域恢复安宁，那些被邪力侵蚀的生命得以解脱，海防站的众人也不用再日夜紧绷神经。

可就在这时，潜水艇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，舱内的物品纷纷掉落，苏晓和杨宇身形不稳，连忙扶住身旁的扶手。老张脸色一变，紧紧握着操控杆，试图稳住潜水艇，可潜艇依旧不断晃动，屏幕上的深度计疯狂跳动，原本平稳的海水突然变得湍急起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杨宇强撑着站起身，目光落在屏幕上，眉头紧锁，“这片海域不该有这么强的乱流，难道是海眼的余波？”

“不是乱流，像是有东西在撞击潜水艇！”老张盯着雷达屏幕，上面显示潜艇周围有多个不明物体，正不断朝着潜艇发起撞击，“这些东西速度极快，体积不大，却力道惊人，像是……一群鱼？”

苏晓走到观察窗前，朝着外面望去，只见深蓝色的海水中，一群通体漆黑的鱼正围着潜水艇，鱼身细长，牙齿锋利，眼睛泛着猩红的光芒，正是之前被邪力侵蚀的邪化鱼类。可之前海眼的邪力已经被彻底净化，这些鱼类本该恢复正常，怎么还带着邪力，而且攻击性更强了？

“是邪化鱼群，可它们身上的邪力比之前更浓郁了。”苏晓脸色凝重，“难道海眼深处还有残留的邪源，没被彻底清除？”

杨宇走到观察窗前，看着鱼群不断撞击潜水艇，舱壁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，若是继续下去，潜水艇迟早会被撞破，海水涌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“不行，得想办法驱散它们，不然咱们撑不到海防站。”

老张尝试操控潜水艇加速，想要摆脱鱼群，可鱼群紧追不舍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撞击的力道也越来越大，潜艇晃动得愈发剧烈，屏幕上的指示灯开始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“不行，甩不掉它们，这些鱼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，死咬着咱们不放。”

苏晓握紧掌心的墟心石，石头感受到危险，光芒渐渐亮起，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臂。她走到观察窗前，将手掌贴在舱壁上，催动体内仅存的血脉之力，墟心石的光芒透过舱壁，朝着外面的鱼群散去。金色的光芒触到鱼群时，那些邪化鱼类发出痛苦的嘶鸣，纷纷后退，可没过多久，又像是被强行拉扯着，再次朝着潜水艇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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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问题，它们像是被人操控着，强行抵抗墟心石的净化之力。”苏晓脸色愈发凝重，“难道墟能会还有残余势力，藏在这片海域，操控着这些邪化鱼类？”

杨宇眼神一沉，伸手握住腰间的匕首，之前的疲惫被警惕取代：“林浩虽死，但墟能会肯定还有漏网之鱼，说不定有人早就藏在归墟海域，等着我们解决邪母后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
话音刚落，潜水艇又是一阵剧烈震动，舱壁的裂痕扩大，海水顺着裂痕渗了进来，滴落在地板上。老张急得满头大汗，不断调试设备，可潜水艇的动力系统已经受到损坏，速度渐渐慢了下来，只能勉强维持平稳。

“动力系统被撞坏了，咱们现在只能慢慢漂着，根本摆脱不了鱼群。”老张语气焦急，“再这么下去，舱壁迟早会被撞破，咱们都得葬身海底。”

杨宇看向苏晓，眼神坚定：“我出去驱散它们，你和老张留在潜艇里，尽量修复设备，争取尽快返航。”

“不行，外面太危险了，鱼群数量太多，而且还有人在背后操控，你出去根本应付不过来。”苏晓立刻反对，杨宇刚醒，体内邪力还没彻底清除，体力也没恢复，出去只会陷入危险。

“现在没别的办法了，潜艇撑不了多久，与其坐以待毙，不如拼一把。”杨宇抬手按住苏晓的肩膀，“你放心，我有墟心石碎片，还有清浊刃，能应付得来。而且你耗光了力气，留在潜艇里才能保护自己，也能帮老张修复设备。”

苏晓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，再劝也没用，只能从掌心的墟心石上掰下一小块碎片——完整的墟心石力量强大，掰下的碎片虽小，却也能净化邪力，护住杨宇。“你拿着这个，关键时刻能帮你抵挡邪力，一定要小心，若是应付不来，立刻回来，别勉强自己。”

杨宇接过碎片，握紧掌心，点了点头：“放心，我会平安回来的。”他转身看向老张，“老张，我出去后，你尽量修复动力系统，能修多少是多少，等我驱散鱼群，咱们立刻返航。”

老张点头，快速调试着设备：“杨队，你小心，我尽量快点修复。”

杨宇深吸一口气，穿上备用潜水服，将清浊刃挂在腰间，握紧墟心石碎片，走到潜水舱门旁。老张按下开关，舱门缓缓打开，海水瞬间涌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杨宇回头看了苏晓一眼，眼神示意她放心，随后纵身跃出潜水艇，朝着鱼群冲去。

鱼群察觉到有人出来，纷纷朝着杨宇猛扑过去，锋利的牙齿朝着他咬来。杨宇身形灵活，避开鱼群的攻击，手中匕首一挥，斩断了几条冲在最前面的邪化鱼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落在海水中，很快便被海水冲淡。

他催动掌心的墟心石碎片，温润的光芒笼罩全身，形成一层屏障，抵挡着鱼群身上的邪力侵蚀。清浊刃出鞘，寒光凛冽，剑身上的符文亮起，朝着鱼群劈去，金色的剑气划过海水，将数条邪化鱼劈成两半，那些鱼的尸体落在海水中，很快便被邪力反噬，化作一缕缕黑气消散。

可鱼群数量太多，杀了一批又来一批，像是无穷无尽。杨宇渐渐有些吃力，体内的邪力残留开始作祟，伤口隐隐作痛，体力也在快速消耗。他咬紧牙关，不断挥舞着清浊刃，金色的剑气在海水中划出一道道痕迹，鱼群虽被压制，却依旧没有退去，反而越来越狂暴。

苏晓站在观察窗前，看着杨宇在鱼群中穿梭，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，海水被鲜血染红，心揪得发紧。她握紧掌心的墟心石，不断催动血脉之力，光芒透过舱壁，朝着杨宇的方向散去，帮他抵挡部分邪力，缓解他的压力。

老张满头大汗地调试设备，动力系统损坏严重，想要彻底修复根本不可能，只能勉强恢复一点动力，让潜水艇缓慢移动。“苏丫头，动力系统只能恢复三成，咱们只能慢慢走，帮不上杨队多少忙。”

苏晓点头，目光始终落在杨宇身上，突然发现鱼群的攻击变得有规律起来，像是有人在指挥着，不断朝着杨宇的弱点发起攻击。她顺着鱼群的方向望去，只见远处的海水中，一个黑影正躲在礁石后，手中握着一个黑色的法器，法器散发着浓郁的黑气，正不断朝着鱼群输送邪力，操控着它们的动作。

“找到了，有人在操控鱼群！”苏晓指着远处的黑影，对老张说道，“在那边的礁石后，他手中的法器能输送邪力，操控鱼群攻击杨宇。”

老张顺着苏晓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看到一个黑影，脸色一变：“是墟能会的人，没想到真的藏在这里。”

苏晓握紧墟心石，眼神冰冷，那个黑影操控鱼群，就是想耗死杨宇，坐收渔翁之利。她必须想办法打断他的操控，不然杨宇迟早会撑不住。可她体内的血脉之力几乎耗空，根本无法像杨宇那样出去战斗，只能另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