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教授早就发现了陈景明的意图,”杨宇放下半张纸,语气沉重,“他在日记里写,考察队到达大陈岛灯塔时,陈景明偷偷激活了归墟门,想把水魂引到妻子的遗体上,顾教授为了阻止他,只能把他一起困在归墟里,还把青铜镜作为锁,防止水魂逃出。”
苏晓拿起一张老照片,照片上是顾教授和考察队的成员,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笑容温柔,旁边站着的男人正是陈景明。“没想到陈景明的动机这么偏执,”苏晓叹了口气,“陈默要是知道真相,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。”
杨宇沉默着,他忽然想起陈默在鬼礁岛被水魂抓住时的眼神——绝望又不甘。如果陈默知道自己一直想“拯救”的父亲,其实是想利用水魂危害人间,不知道会不会崩溃。
“我们得去见陈默,”杨宇突然说,“把真相告诉他,而且青铜镜的情况越来越糟,说不定需要他帮忙。”
老张和苏晓都有些犹豫,陈默毕竟是罪犯,而且他对顾教授的误解很深,未必会愿意配合。但考虑到青铜镜的异常可能引发的危险,两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当天下午,在警方的安排下,杨宇见到了陈默。看守所的会见室里,陈默穿着囚服,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,和在鬼礁岛时的疯狂判若两人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陈默的声音沙哑,没有看杨宇。
杨宇把顾教授的日记和那半张纸推到他面前:“我来告诉你真相——你父亲不是被顾教授陷害的,是他自己想利用归墟水魂复活亡妻,顾教授是为了阻止他,才把他困在归墟里。”
陈默的身体僵了一下,慢慢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怀疑:“你骗人……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!”
“我没有骗你,”杨宇把照片也递过去,“这是你父亲和他妻子林慧的照片,林慧十年前去世,你父亲为了复活她,才找到归墟的秘密。顾教授的日记里写得很清楚,他多次劝阻你父亲,可你父亲不听,甚至想把水魂引到陆地上,顾教授没办法,只能把他困在归墟,还用青铜镜做锁,防止水魂逃出。”
陈默拿起日记,手指颤抖着翻看着,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泪慢慢流了下来。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嘴里不停念叨着,可日记里的内容和那半张纸的记载,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。
“青铜镜现在出了问题,”杨宇继续说,“你在鬼礁岛激活归墟门时,青铜镜裂了一道缝,锁被破坏了,现在镜面开始渗出汞,归墟水魂可能要逃出来了。顾教授的笔记里说,若镜破,需以‘骨匙’补之,可我们不知道‘骨匙’是什么,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?”
陈默愣住了,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曾给他看过一个小木盒,里面装着一根小小的骨头,父亲说那是“能保护家人的宝贝”。当时他以为只是父亲的玩笑,现在想来,那可能就是“骨匙”。
“我……我父亲有一个小木盒,”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里面有一根骨头,他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我小时候见过一次,后来不知道放哪儿了。”
“那个小木盒在哪里?”杨宇赶紧问。
陈默想了想,眼神黯淡下来:“我父亲失踪后,我把他的东西都搬到了老房子的地窖里,那个小木盒可能也在那里……不过地窖里东西太多,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。”
杨宇立刻联系刘警官,让他派人去陈景明的老房子地窖里寻找小木盒。同时,他还让苏晓和老张继续监测青铜镜的情况,一旦有异常,立刻通知他。
两天后,刘警官传来消息——小木盒找到了!盒子里果然装着一根泛着淡绿色光泽的骨头,和去年古墓失窃的兽骨材质相似,但体积更小,上面刻着复杂的符号,和归墟水纹完全不同。
杨宇立刻带着小木盒赶到博物馆。老张用仪器检测后,兴奋地说:“这根骨头的能量波动和青铜镜的锁芯波动完全匹配!这就是‘骨匙’!”
苏晓看着骨头,眉头却皱了起来:“可怎么用呢?顾教授的笔记里没说怎么补铜镜的裂缝啊。”
杨宇拿起青铜镜,仔细观察着裂缝。裂缝从镜面边缘延伸到中心,正好穿过背面的符号。他忽然想起顾教授笔记里的“骨为匙,镜为引”,又看了看“骨匙”上的符号,心里有了一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