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审计官先生,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沈争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脸上露出了那种让影二都感到亲切的、属于奸商的笑容。
“我的船上,没有资产。”
“只有……负债。”
算盘脑袋上的珠子猛地停顿了一下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负债?你在戏弄规则?”
“不,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沈争指了指脚下的地板,又指了指窗外那把巨大的战锤。
“这艘船,是我借贷买的。那个锤子,是我从泰坦遗迹里‘租’的,还没付租金。至于那个虚空水母……”
沈争耸了耸肩。
“那是个高危放射源,每天都要消耗我几百万的维护费。它不仅不是资产,还是个巨大的不良资产包。”
“根据《星际破产法》……”
沈争打了个响指。
一直站在角落里、如同雕塑般的影五(裁决),终于动了。
他并没有像面对机械巨眼时那样直接动用规则抹杀,而是像个真正的律师一样,优雅地飘到了审计官面前,手里那本厚重的法典哗啦啦地翻动。
“……第404条……(资产负债表审计规则)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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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五那空灵的声音在指挥室内回荡,带着一种奇特的律令力量。
“……当被审计对象的负债率超过资产总值时……该对象被定义为‘高风险不良资产’……”
“……强行征税……等于继承债务……”
影五伸出那支黑色的羽毛笔,在审计官的黄金算盘上轻轻一点。
“……你确定……要继承这艘船上……高达50亿的‘隐形债务’吗?……”
“咔咔咔——”
审计官脑袋上的算盘珠子突然疯狂乱窜,发出急促的撞击声。
它在计算。
它试图用它的逻辑去反驳影五的“诡辩”。
但影五并没有给它机会。
“……还有……”
影五指了指窗外。
“……那把泰坦战锤……带有神级文明的‘复仇诅咒’……(谁拿谁倒霉)……”
“……那个虚空水母……是S级虚空领主的直系后裔……(打了小的来老的)……”
“……如果你坚持征收50%……那么……请你也带走50%的诅咒和仇恨……”
“……这是……公平交易……”
随着影五的话音落下,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光环(诅咒具象化)突然从泰坦战锤上浮现,像是一条毒蛇,顺着审计官的探针爬了上去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那只由黄金打造的探针手,竟然瞬间生出了一层绿色的铜锈!
“警告!检测到高维因果律污染!”
审计官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猛地缩回手,疯狂地甩动着,试图摆脱那股晦气的力量。
它的算盘脑袋因为逻辑冲突而冒出了黑烟。
在这个只认“价值”的规则生物眼里,沈争这艘船突然从一块肥肉,变成了一颗剧毒的炸弹。
收税?
这特么要是收回去,不但一毛钱捞不着,还得倒贴天文数字的维护费和医药费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