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中溪流潺潺,两岸桃树正开得灿烂,粉白花瓣飘落在水面,倒像是铺了层锦绣。
“就在这儿休整几日吧。”陈方望着谷中缭绕的灵气,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山河社稷令牌,“这地方的天地元气流动得极有规律,正好适合琢磨《天地归元功》。”
“正好借此地灵气,修炼一下。”几人均赞同。
陈方选了谷深处的一个溶洞,洞口被藤蔓遮掩,洞内却干燥异常,石壁上还凝结着晶莹的钟乳石。
他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,将光动能记事簿摊在膝头,屏幕上正显示着《天地归元功》的注解——那是他结合现代物理学原理写下的心得。
“‘天地与我并生’,说白了就是能量守恒;‘万物与我为一’,应该是指力的相互作用。”陈方喃喃自语,指尖在屏幕上划过,“上次卡在‘三才融汇’境,问题恐怕出在没有将掌力与环境共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运转功法。体内元气如溪流般游走,流经丹田时却猛地一滞,像是撞上了堵无形的墙。
陈方没有强行冲击,而是按照记事簿上的注解,尝试将元气分出一缕,引向洞外的溪流。
起初那缕元气如顽皮的孩童,在经脉中左冲右撞,好不容易送出体外,刚接触到洞外的水汽就消散无踪。
陈方并不气馁,反复尝试了十余次,直到第七次,那缕元气终于与溪流水汽缠绕在一起,顺着水流的方向绕了个圈,竟又乖乖流回体内。
“成了!”陈方眼睛一亮,连忙引导更多元气与洞外的风、石、水共鸣。
渐渐地,他感觉整个落霞谷都成了自己的“丹田”,溪流的流动、风声的强弱、甚至桃树生长的细微声响,都清晰地传入脑海。
当体内元气与谷中灵气彻底交融的刹那,陈方只觉浑身一震,仿佛有层无形的枷锁被打破。
他猛地站起身,双掌在洞内虚拍,掌风竟引得洞顶的钟乳石“叮咚”作响,落下的水珠在半空就被掌力震成水雾。
“归元掌——流云式!”
陈方双掌向前推出,洞外的溪流突然掀起三尺高的水浪,在空中凝成一道水墙,随后“哗啦”一声散开,化作漫天水箭射向对岸的桃树。
奇怪的是,水箭虽密,却没伤着半片花瓣,只将桃树上的积尘冲刷干净,反倒让花色愈发鲜亮。
“好功夫!”盛华不知何时站在洞口,玉笛上还沾着几片桃花瓣,“这掌力竟能收发自如,连水汽都能指挥得动。”
陈方收掌笑道:“多亏了这落霞谷的灵气,让我琢磨出‘借势’的道理。以前总想着强破,其实不如顺着天地元气的流向走。”
灵韵也走了过来,星象盘上的指针正对着溶洞方向微微颤动:“陈方哥哥,你的气息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,像是……跟整个山谷连在了一起。”
她指着盘上的一道金光,“而且你看,代表‘金气’的指针开始转动了,这说明我们离玄铁精不远了!”
陆少游打着哈欠从远处走来,手里还提着只烤得金黄的野兔:“什么好事这么热闹?快来尝尝我的手艺,刚才在溪边逮的,肥得很。”
三日后,深山大泽的边缘。
这里与落霞谷截然不同,灰蒙蒙的雾气低低地压在水面上,空气中弥漫着股潮湿的腥气。
岸边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过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。
“这地方看着就瘆人。”陆少游用折扇拨开挡路的芦苇,扇面上的“避兽香”正散发着刺鼻的气味,“灵韵,你的星象盘有反应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