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她便抱着懵懂无知、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弟弟石头走了出来。
石头手里,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饼,疑惑地看着姐姐。
阿奴低着头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,抱着弟弟,几乎是逃离一般,快步走出了院子。
所有下人都默默看着这一幕,心中各有思量。
有人觉得阿奴傻,有人觉得她这么小的娃心思重:
在主家手下,犯了错,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的,即便主母给了机会。
殷素素看着,那对姐弟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她并非铁石心肠的人,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今日若轻饶了阿奴,日后如何约束他人?
那点心方子,是他们家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之一,绝不容有失。
她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都看到了?
白家的规矩,立下了便要遵守。
各自做好自己的本分,白家不会亏待任何人。
但若越了界,无论是谁,绝不姑息。
散了吧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“是,夫人!”
众人齐声应道,纷纷散去干活,动作甚至比之前更麻利了几分。
经此一事,再无人敢心存侥幸。
新来的下人们埋头干活,比以往更加沉默卖力,眼神交汇时,也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谨慎。
殷素素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工坊、大棚、以及远处初具规模的屋舍,最后落在三个儿子身上。
白子白神色凝重,白子墨眉头微蹙,老四白子叙,则抱着他那本差点被窃的宝贝方子。
“子叙。”
殷素素开口。
“娘亲。”
白子叙连忙应道。
“经此一事,当知‘防人之心不可无’。
你的心血,需得自己更加谨慎保管。”
殷素素语气平和!
“是,娘亲,孩儿知道了。”
白子叙重重点头,将手中的方子攥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