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内廷夜探 锦盒藏奸

汴京的月,总比别处圆些。

子时三刻,林匀立在宫墙下,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望着高耸的宫墙,身后是静玄大师——这位十年未出终南山的老人,此刻脸上涂着半张人皮面具,连声音都压得低沉沙哑:“墙根有巡夜的太监,每刻钟一轮。我们从西角楼绕,那里野猫多,守卫懈怠。”

静玄的易容术是终南山的不传之秘。他用蜂蜡混着草药熬制的“换形膏”,能在半柱香内改变容貌轮廓;又教林匀含了片薄荷叶,压下喉间清嗓子的本能——这是模仿太监“尖细却不刺耳”的说话声。

两人贴着宫墙阴影挪动,脚底踩着新落的梧桐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西角楼的铜铃突然响了!

“谁?”

黑暗中冲出两名持剑太监,灯笼光扫过来。林匀心脏骤缩,忙弯腰咳嗽——这是静玄教的“示弱计”。

“哪来的小太监?深更半夜的,找死吗?”领头的太监骂骂咧咧,举灯照向林匀的脸。

林匀垂着眼,喉间发出含混的应答:“回……回爷爷,奴才给太后送参汤,迷了路……”他学着苏晚晴教的汴京俚语,尾音发颤。

太监嗤笑一声,用灯笼戳了戳他腰间的木牌:“新来的吧?太后寝宫在西六宫最里头,跟我来。”

林匀跟着太监走,余光瞥见静玄已闪进旁边的假山。他心跳如擂鼓,表面却装得唯唯诺诺。

西六宫的石板路被月光照得发白。太监推开一扇朱漆门:“太后歇下了,参汤放这儿就行。”

林匀放下食盒,趁太监转身时,指尖疾点他后颈“眠风穴”。太监闷哼一声栽倒,他迅速扯下对方腰牌塞进袖中,闪身进了寝宫。

寝宫里燃着安神香,静玄已等在梁上。他从梁上倒吊下来,递过个小瓷瓶:“这是太后案头的茶,我尝了,没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