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——
机修车间的天车刚把那台瘫了三天的C620车床挪到角落,铁锈味混着机油味的空气里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完犊子了,这台老古董连易师傅都摇头,轧钢车间那边等着用精密卡盘呢!”
“还能咋办?上报厂里申请调拨新零件,少说半个月,到时候轧钢车间的进度都得拖黄,咱全车间都得喝西北风!”
易中海蹲在车床旁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,手里的活扳手一下下敲着车床导轨,发出沉闷的哐当声。他身边围着七八个徒弟,连二柱子都急得直搓手:“师父,真没辙了?这导轨磨得都快成波浪纹了,咱这老锉刀根本修不出那丝级的精度啊!”
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招呼:“易师傅,我来试试?”
众人回头,只见小孩拎着个帆布工具包站在那儿,穿着崭新的工装。他刚分到机修车间没两天,平日里就跟着李师傅打下手,没人把这十五岁左右的小屁孩放在眼里。
易中海抬眼扫了他一下,眼神里满是不屑,嘴角撇出一抹冷笑:“你?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碰这精密活儿?别到时候越修越烂,把这台老车床彻底毁了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。
“就是,大顺你还是乖乖去拧螺丝吧,这活儿不是你能掺和的。”
“易师傅可是八级钳工,他都没辙,你一个新来的能有啥本事?”
小孩哥脸上没半分恼色,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工具包,目光落在那台破旧的车床上,语气笃定:“我不敢说别的,至少能把导轨精度校回来,车出合格的卡盘。”
“嘿,你这小子还犟上了!”易中海猛地站起身,正要发作,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沉喝。
“易中海,你堵着人不让试,算什么本事?”
说话的是李怀生,车间里另一位八级钳工,和易中海是出了名的死对头,两人在技术上较劲了十几年,谁也不服谁。他挤开人群走到小海身边,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又看了看地上的车床,冲着易中海嗤笑一声,“人家小子敢开口,就未必没两把刷子。你不行,不代表别人不行。”